枕边谋士太会撩了(85)
苏闻只觉得全身灼热的疼,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任由马蹄靴将鞋底的灰揉擦在他脸上。
“世子爷说的没错,他就是个窝囊废,在我们罪人奴里任谁都能欺负他,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的哄笑过后,世子爷终于蹭干净了鞋底的灰,满意地从苏闻的脸上拿下来。
“哦,这靴子上也有灰,不如就请苏……苏什么?苏窝囊废,把本世子鞋上的灰也舔干净吧。”
说着,苏闻就觉得几个人将他架了起来,有人捏着他的嘴巴强行撬开一个缝隙,鞋尖便顺着缝隙往里塞。
“不要……不要……”
苏闻挣扎着想逃离,奈何他就像被梦魇住了,如何也动弹不得。
“吃,吃下去!”
“不要,不要吃……”
“苏闻,听话,吃了药就好了。”
“不、不要……”
然后,苏闻就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冰凉的怀抱里,只有唇瓣间传来火热的触感,浓重的汤药味儿沿着唇齿间送了进来。
一次又一次。
终于是像哄孩子似的,将一碗汤药都送进了苏闻的肚子里。
天慢慢黑了,又慢慢亮了。
苏闻才从梦魇中醒了过来,身上像裹粽子一样,里三层又外三层,最外面还“绑”了一只手。
顺着手的方向往上看,姒沐正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
“殿下…”
苏闻轻声地唤了一下,发现自己嗓子哑的不成个样子,退烧后又被这么裹着几乎要热死了,只能像个爬虫一样咕蛹着身体,尝试着又唤了一句:“殿下?”
“这么轻?叫魂儿呢?”
压在身上的重量一轻,姒沐支着身子坐起来。
待苏闻看清楚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只见他眼底布满血丝,唇瓣上留着一个明显的牙印,似乎要滴出血来,一张好看的俊颜上,还压出来棉被上的纹路。
既狼狈,又好笑。
“笑什么笑?”姒沐眯起眼睛,饶有兴致道:“都没见过比你更难伺候的人 ,谁敢想,平时端庄持重的小先生,烧糊涂时又踢被子又咬人,还……”
“还什么?”
姒沐贴近了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还抱着我的手腕,一声声唤‘阿沐别走’。”
苏闻蓦地脸就红了,猜想是姒沐胡乱地编排他,但他偏又没有证据。
“胡…胡言乱语。”
“哈哈哈。”姒沐爽朗的笑声在不大的暖阁里荡漾开:“那你就当我是在胡言乱语罢。”
苏闻别过头不再理会他,却将泛着红的耳朵暴露在姒沐面前,他瞧着苏闻这模样,蓦地心头一软,伸手将人捞到怀里来。
苏闻刚想挣扎,便被姒沐按在自己怀里,带着几分怜惜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昨晚…梦到什么了?”
“梦到些过去在罪人奴的日子。”苏闻如实回答。
然后,便只觉得自己被抱得越发紧了,好似要将他裹进自己的身体里。
姒沐从来不会问他在罪人奴里的过往,因为他知道,那必然不是一段好时光。一个本该是身份显贵的人,却出生在那种地方,身份的巨大反差,只会平添别人欺辱他的乐趣。
所以……
苏闻才学会不喜形于色?只是不想给那些人找乐子?
如此想着,便不敢再深入的想下去了。
……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苏闻虽体质弱一些,但也只短短修养了几日,便也好的七七八八了。
他好了,姒沐也不需要日日陪他了,偶尔会出府去办自己的公务,忙的回不来的时候,也会派人来知会他一声,二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婚书一事。
但太子府和晋王府却都开始张罗了起来。
晨起,影子便来报:“晋王世子林勋,已经带着聘礼登门了。”
林勋虽然身份显贵,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
且不说他府上还养着两房妾室,就光外面的花花草草,只怕两只手都掰不过来,但太子看上了晋王的兵,眼巴巴的想把姒念嫁过去。
说什么最在乎这个嫡亲的妹妹,最后不还是要拿自己亲妹妹的幸福,去换那个位置么?
苏闻一听,忽地从软塌上起来,就往瑶华殿赶去。
瑶华殿外的青石路上,晋王世子的聘礼摆出了十里红妆的架势,苏闻绕了好久才从一众聘礼中间挤了进去。
可见这晋王世子是下了血本的。
行至瑶华殿前,苏闻忽然突发奇想,将自己月白的外袍拽下半截,露出如雪的香肩。他本就眼尾上挑,自带三分媚色,又故意装作轻佻,活似秦淮河畔的男倌。
“阿念~你可真是没良心~”苏闻夹着嗓子唤:“今日有客人来了,便不去我那里品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