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先亲的。”

孟娇娇眯着眼靠近：“我可没伸舌头。”

宋远舟耳朵瞬间红温，转过脸一把捂住她的嘴。

“你……！”

“你说话注意点！”

孟娇娇一把扯开他的手，满不在乎地往病房的方向走。

“做都做了还怕我说，我告诉你，你这是耍流氓。”

宋远舟几步跟上，怒意横生看着她：“是你先耍的！”

孟娇娇抬眸，“但爽的是你。”

“我……！”他顿了顿，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在这个话题上赢她，于是终于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你来干什么。”

刚刚来的路上已经问过了陈大娘的病房，她便直接回答了：“很显然，来看一下我未来婆婆。”

宋远舟听见未来婆婆这几个字一愣，却难得一见地没有反驳。

“她没事，只是被气到了，现在已经好了。”

想到原故事里陈大娘之后郁郁寡欢的样子，孟娇娇突然停下脚步，转头问他。

“你明知道大娘在意什么，为什么不肯如她的意。”

自从宋远舟的舅妈和儿子被警察带走以后，他舅舅就来说过好几次好话，总不过是想要让宋远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放过他们，但宋远舟都拒绝了。

所以陈大娘一能自如活动就回了娘家跟他舅舅解释，现在来看和事的效果并没有达到，反而会让宋远舟更加恨舅舅一家。

宋远舟脸上闪过厉色，看着近在咫尺的病房，沉声道：“她在意的是亲情，可我在意的是她的命。”

“我爸当年就是因为她的心软，一次次向他们妥协，所以才会到最后连看病的钱都没有，如果我放任她去顾及那一文不值的亲情，她的结局会怎么样……”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神情越发严肃，最后甚至握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孟娇娇叹了声，轻轻碰了下他的拳头：“可事情的处理方式有很多种，你偏偏选了她最不能接受的。”

宋远舟怔了下，想问些什么，她却已经抬脚走了进去。

顿了顿，他只好跟上。

病房里只有陈大娘一个人，她靠在病床上闭着眼，鬓边白发横生，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

孟娇娇一看见她，便立刻想到了故事中陈大娘濒死前的样子。

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便轻声喊道：“大娘，好点了吗？”

听见她的声音，陈大娘才慢慢睁开眼睛，见她温和的模样脸上不自觉也露出笑来。

“娇娇？你怎么来了，是远舟告诉你的吗，这孩子，我都说了没事了，怎么还让你这么远跑一趟。”

宋远舟没说话，只默默在一旁给她倒水。

孟娇娇看了眼他那死样，微笑：“是我自己要来的。”

……

跟陈大娘谈了一会心，确定了她心中所想，孟娇娇才提出要先回去。

陈大娘说让宋远舟去送，她也没有拒绝。

宋远舟把她送到了医院门口，她才若有所思地开口。

“大娘年纪大了，你没必要跟她对着来，我知道你恨他们，但有些事不是你解气就够了，你爸爸已经离开了，大娘是你唯一的亲人，你也是她唯一的依靠，别让她为难。”

宋远舟抿了抿唇，没说话。

孟娇娇便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我说你这个人就是死心眼，大娘又不傻，谁跟自己最亲不知道吗，不过就是担心她以后走了你没有亲人，所以才步步退……”

宋远舟仿佛明白了什么，突然抬眸看着她。

“你刚才问她那些问题，是有目的的。”

孟娇娇一脸神秘地挪开眼：“天机不可泄露，不过你要是乐意让我教你，我不会拒绝的。”

闻言，宋远舟淡淡扫了一眼她侧脸，异常冷静地开口。

“你到底是谁？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第一次直面她问出这个问题，是因为心里已经没法再给她与上一世完全不同的行为找出能接受的理由。

除了她不是她，再没有别的可能。

孟娇娇回眸，粲然一笑：“我什么目的，你真的不知道吗？”

宋远舟被问得一愣。

她从一开的目的就显而易见，就是他。

只因为他不愿看清其中的真情或是假意所以才陷入内耗。

就算到现在，宋远舟也还是分不清她究竟对他是不是真心。

可莫名的，他好像觉得她并不危险了，对他的母亲也好，对他也好，实在找不出一丁点需要他继续防备的理由。

上一世已经结束了，她也有可能不是她了，到底要不要，再信她一次。

仿佛看出了他纠结的心思，孟娇娇又加了一记猛药。

她欺身上前，在他耳旁喃喃：“白色蕾丝的喜不喜欢，要不要，穿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