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出来，提到他是否能看见天使时，她很紧张。

看来这真的不是一件可以说出来的事。

被守护人爱上自己的守护天使，这种只有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宋沉不知道自己对夏妍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只知道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不能将注意从夏妍身上挪开。

他可以做到表面忽视，但是他的心做不到忽视。

感觉他的心就好像长了一双只属于她的眼睛，无论夏妍在哪里，那双眼睛总是能找到她，看见她。

从宋沉能够掌控自己的记忆开始，他总是对夏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冥冥之中，在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地方，他爱了她很久很久。

只是他只能把这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情感装小心翼翼的藏着。

上帝允许人类有男女之爱，为的是男女结合，使人类的基因得以重组繁衍。

可一旦人类对天使有男女之爱，那么这种爱，就是不被上帝祝福的禁忌之爱。

是只能存于小说的荒谬之爱。

这点他一直很清楚。

可能是今天看见夏妍和其他人类走的太近，所以他没能战胜理智。

宋沉深吸了一口气，他应该和其他人一样，升学、找工作、结婚、生子。

“真的？”听见宋沉的理由，夏妍悬起的心仍然不能放下。

她没了天使形态，也不能窥探人心想法，因而不能确定宋沉是否在说谎。

宋沉淡淡的瞥了夏妍一眼，“我没必要骗你。”

夏妍嗯了一声，宋沉这小子聪明的很，她并不能百分百放心。

“内个......”

二人正僵持着，这次插进来的声音，是安右。

夏妍与宋沉齐齐回过头来看她。

安左不满的嘀咕，“姐你还说我呢，你不也一样。”

“闭嘴。”安右白了安左一眼，她继续补充：“那个黑衣人是不是身材很高大，然后戴了一个黑色墨镜？”

找到一个可以终结上一个话题的机会，宋沉立即答了一声：“是。”

闻言，安右面色一变，“是夜魑。”

她连忙又问：“你是在哪看见他的？距离这里有多远？”

宋沉：“在我家附近，距离这里，应该也就......”

后面的话没说完，一道黑色身影出现在了大家身前。

灯光将他的身影拉长，因他本身就身材魁梧，所以被拉长的影子足以盖过几人。

夜魑还是戴着与宋沉说话时的黑色墨镜，他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

“呀，都在着呢。”

第261章 没有眼睛

几人被夜魑堵在巷子里。

安右的脸色从看见夜魑开始就变得非常不好，她白皙的面庞由于慌乱变得更加惨白。

夜魑慢条斯理的抚平了自己风衣上的褶皱，他察觉出安右惨白的面色，咧出一道标准的诡异的露齿笑：“呦，这不是安右小妹妹吗？夜眼才跟我说本来看着你们在天台给A级注射麻醉针注射的好好的，结果一转眼人不见了。”

“原来是......跟A级处成了好朋友啊。”

夜魑伸出食指推了推自己的墨镜，他那指甲不知何时竟然变得又黑又长，就像是野兽的指甲。

他抬头，以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恐怖的话：“安右小妹妹，你要知道，背叛组织是要被惩罚的，你弟弟同理。”

闻言，安右眼底的慌乱到达了极致，她挡在了安左面前，鼓足勇气对夜魑道：“这跟我弟弟无关！你休想伤害我弟弟。”

说话时，安右的肩膀在剧烈的抖颤着，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激动。

这让被挡在身后的安左愣了一愣，从他和姐姐生活开始，姐姐从未这样不淡定过。

姐姐似乎很害怕夜魑，

“孩子，别怕。”这时，夏妍握住了安右的手。

她的手温暖而有力量，安右被夏妍握紧的刹那，心底的恐惧顿时减轻了许多。

安右痴痴的望向夏妍，不知为什么，夏妍带给她的力量，和很久以前母亲带给她的好像。

从前她害怕的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握住她的手，告诉她别怕。

可母亲早就已经不在了。

安右低落的垂下眸。

安抚过安右之后，夏妍的神情瞬间归于冷酷，她转首去与眼前这被叫做“夜魑”的男人对望。

她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天使的气息。

但他身上天使的气息不是散发爱的，而是绝望，血腥的气息。

这个人，不，准确的来说，它应该不是人。

他身上这么浓郁的天使的气息，并且还有伴随有地狱的气息，也就意味着，这个来自地狱的肮脏之物，屠戮过天使且不止一只。

“来自地狱的肮脏之物，是谁允许你来到人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