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带来的压迫感太强，才那么短短一阵的接触，就已经让她筋疲力尽。

夏妍瘫软在地上，她这次是真的累了。

眼睑上的覆盖感没了，宋沉缓缓睁开了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地的黑羽，以及躺在黑羽中的夏妍。

在黑羽的衬托下，她的白裙就仿佛开在黑暗中的百合，洁白又美好。

不知道这黑羽是否在人眼可见范围之内，宋沉主动忽略了黑羽的存在来到夏妍身边。

语气是他一贯爱用的清冷，“你没事吧？”

夏妍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算有事也不算没事。”

她抬手摸了摸耳朵里的对讲机，一星期之内，这个对讲机不会再传出任何声音。

可是路西法降临人间带走了本该被驱散的恶魔，屠戮天使的组织跟地狱有关，这种事必须要向天国总台汇报来着呢。

夏妍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失落，她终究没能驱散那个恶魔。

不过......

夏妍把注意回转到宋沉身上，现在她有一件更重要的事等待确认。

宋沉的面庞在月光的衬托下独有一种清冷的氛围感，给人一种感觉难以接近的感觉。

可在夏妍说自己累也不累之后，他却是主动伸出手，“需要我扶你起来吗？天使小姐？”

夏妍侧着眼睛瞧了他好一会，她不着痕迹将手伸进黑羽，用食指与中指夹出一朵软软的黑色羽绒，然后用夹着羽绒的手去握宋沉的手。

“谢谢。”

夏妍借着宋沉上拉的力道起来，在宋沉还未松手时，她故作惊讶的望着他们手交握处的黑色羽绒。

“诶，这黑色羽毛哪来的？”

“黑色，羽毛？”

宋沉淡漠的眨了眨眼，他缓缓松了夏妍的手，明明那羽绒飘摇着落在了他的鞋上，他却在望着别的地方。

“羽毛，我没看见什么羽毛啊？”

夏妍闻言微微一愣，再度深问：“真的没有看见吗？”

乘胜追击，她指了指他的鞋，“羽毛就在你的鞋上。”

“在我鞋上？”宋沉的眸这才随着夏妍的话去看了自己的鞋，明明他的灰棕色虹膜有那片黑羽的倒影，他仍是忽略过去了。

“没看到啊。”

夏妍皱起眉来：“真的没看到？”

如果真的看不到，那为什么与吉尔拉打斗时，摸她翅膀的触感会与他碰触她后背时的感觉如此相像？

还是她产生的错觉？

他真的，看不见天使吗？

宋沉点头，“真的，我没必要骗自己的守护天使啊。”

他继续说：“人的肉眼能看见的天使小姐一定能看见，但天使小姐能看的，人不一定能看见。”

“好......吧。”

尽管宋沉的解释天衣无缝，但夏妍还是将信将疑。

也不知她是怎么了，守护天使本应是最信任自己守护的孩子的，但夏妍总觉得这小子藏着东西了，他的话不能全信。

难道是自己以人类形态待太久了？被人类同化了？

扶夏妍起来之后，不管身旁这位天使小姐的表情如何丰富，宋沉自始自终就一个表情。

不悲不喜，无波无澜。

他表情管理可是连天使都能骗过的OK。

忘了告诉这天使小姐了，她把手伸进黑羽的动作，他早就看见了。

有了上次胸牌的经历，傻子才会不长教训。

“天使小姐，天使小姐！”

两人正往回走欲与被落在后面的安左安右汇合，安左的声音却由远及近。

紧接着，就见黑夜中跑来了一个气喘吁吁的红毛。

安左跑的满头大汗，头上的红毛全被汗浸湿了。

跑过来之后，他本来想扶着夏妍的胳膊休息一下，但准备上手的事情时突然感觉一道寒光射了过来，便讪讪把手搭在了寒光的主人，也就是宋沉的胳膊上。

“你，你们没事吧，那个恶魔没伤害你们吧？我已经给大熊和小南打了电话，他们俩马上就会来了，他俩可是对抗恶魔的专家，可厉害了......诶？那个恶魔呢？”

宋沉：“你终于注意到了。”

夏妍无奈的打了个响指，“被它BOSS接走了。”

“啊？”

身后，突然传来男女声交叠的一声特别失望的惊呼。

听见这声惊呼，安左立马变得兴高采烈，他抬起手向夏妍身后打招呼，“大熊小南，你们来了？”

大熊小南？

夏妍与宋沉也跟着回了头。

只是这一看不要紧，夏妍直接瞪大了眼睛。

“阿丽？！”还有，文森特？？

看着熟悉的眼前人，夏妍怎么也不敢相信，怎么这个世界也有阿丽？

这已经是第三个世界了。

每个世界这些熟悉面孔都会出现。

可夏妍清晰记得，这个副本的基本剧情里，是没有大熊和小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