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沉的脚步在逐渐加快。

无法原谅！

沿着这个方向的气味越来越浓，宋沉的目光也愈发冷戾。

终于，走到这条巷子的尽头，他停下了脚步。

巷子的尽头，是一个空旷的垃圾停放点，到处都排列着巨大的垃圾桶，每一个桶上的垃圾都堆得高高的，发出熏人的臭气。

尤其夏日本就炎热，分子在高温下运动更加剧烈，加速蔓延了这臭气，不过苍蝇倒是爱极了这气息。

好像这里除了是苍蝇的爱乐之城外，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宋沉在这里停驻了好一会，才状似未见异常的转身。

然而就在他转身刹那，又一包垃圾从桶上掉出来。

宋沉猛然间的回头，从瞳仁中迸发出的风冷意就像是携带了力量，使那垃圾袋瞬间撕裂，一个红色的东西从袋子中被弹出来撞在了桶上。

明明那团红色的体积极小，可撞在桶壁上时，却使巨大的垃圾桶朝后倒去。

砰！

铁皮与地面相撞发出一声巨响，无使数垃圾掉了出来，一时间苍蝇漫天。

而那团红色越过垃圾直接飞到了另一边。

宋沉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东西，他唇角挑着一抹微凉，“为了躲避路西法的追踪，你居然宁愿躲在这里？红夫人。”

那团红色落在地上久久未起来，离近看去，竟然是一只红色小蝙蝠。

红雾在这蝙蝠周身围绕，雾色越来越重，散去之时，那蝙蝠停留过的地方不见了蝙蝠，而是一个女人。

女人是在宋沉家隔壁向路西法撒娇的那位，也是在公园搭讪大熊的那位。

她还是一袭超短红裙，双腿笔直修长，纤细脚踝上是一双红色系带高跟鞋。

只是她的面色却没有前两次那么好，连续被攻击两次，又使用傀儡术将那针剂注射进了夏妍身体，这些都耗费了她不少能量。

尤其是路大法大人她的那次，红夫人眼底流露着伤感，她没想到仅仅因为一个眼神，他就伤她那么重。

她在路西法大人身边那么久的陪伴，可是，就因为她看了那个天使一眼......

指甲不知不觉间陷进了肉里，流了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怨恨，妒嫉，不甘等等这些负面的情绪，再次给了红夫人支撑，她强撑着站了起来。

红夫人盯看了宋沉好一会，面容由于剧烈的情绪起伏而有些扭曲，她居然咯咯笑了起来，

“哈哈，你就是那个天使守护的男孩对吧？”

宋沉静静的看着红夫人发疯，语气暗掩愤怒但依旧沉静：“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哈哈哈哈哈哈。”得到宋沉的承认，红夫人堆积在脸上的笑容更加疯狂了，“没想到你一个小小人类，居然能有这么大力量，看来你也不需要天使守护嘛。”

宋沉不语，他皱着眉，眉间是对恶魔污浊的嫌弃。

“不过嘛，嘿嘿......”红夫人几乎已经完全疯了，覆盖在身体的人类表皮被恶魔肌肤的高温逐渐融化，她艳丽的五官开始错位，一只眼睛融到了脸颊处，另一只眼球直接掉了出来，露出了她原本的，赤红的蝙蝠眼睛。

人类表皮全部化成了黏液掉在地上，红夫人现出了自己的本来的样貌——一只巨大的红色吸血蝙蝠。

她发黄而尖利的獠牙全部外露了出来，并不断流着涎液，声线也和蝙蝠的叫声一样尖锐刺耳。

“嘿嘿，一个记忆不断回退的天使不断重温自己守护人已经死亡的心碎模样，该是多么可人啊。”

“看来，你是真心觉得剧本会按着你说的来了。”

宋沉并未被红夫人丑陋的样子吓到。

红夫人翅膀带起的风，吹开了他额前的发。

他的额间，出现了一块金黄色裂痕。

这金色的裂痕越裂越大，就在那么一个骤然间，一阵刺眼的金光刺进了红夫人双眼。

“啊！”

第298章 不该说爱

“火，全是火，好多火！”

“羽毛，还有羽毛，是他。他回来了！”

红夫人露出踪迹后，夜眼奉路西法的命令找到红夫人时，她浑身都是被烧焦的瘢痕。

她就蜷缩在角落，发了疯般的重复着这两句话。

以为她疯了，夜眼没有把红夫人说的话听进去，对于昔日同僚的遭遇，他也没有丝毫同情，反倒是庆幸。

庆幸红夫人疯了，她疯了，就不会告诉路西法是他当时怂恿她的。

这就是恶魔之间的日常。

他们是没有爱的。

或许有，但那仅限于成为恶魔之前。

夜眼欣然将红夫人带到路西法面前。

红夫人无力的躺在古堡中央，她被火烧得奄奄一息，却还是不断重复的着那两句话。

她浑浊的眼神，终于看到坐在王座上的路西法，而稍稍清澈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