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了。”

安右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掀起夏妍心中一阵的波澜。

她居然猜到了。

这个孩子的智商果然高，这么优秀的观察力，怪不得是他们驱魔小分队的智囊团。

“好。”夏妍接过了相册，既然安右直接开门见山，她也就不废话了。

她打开了相册。

相册第一页是一张全家福。

大概那个时候安左还没出生，上面就只有三个人。

照片的背景是游乐园，男人搂着女人，而女人的怀中抱着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就是安右，只是还需要母亲抱着，应该还没学会走路。

所以游乐园应该是男人陪女人来的。

女人有着一张和安右神似的脸，却要比安右更加成熟美丽，她穿着白裙子，裙摆随风飘荡那一瞬间，刚好被摄像机记录了下来。

夏妍此前从未见过这张脸，天国的天使实在是太多了，不一定哪个都能眼熟。

但虽然没与她见过，天使散发出的频率却是相同的。

女人的频率告诉夏妍，她们是同类。

“爸爸告诉过我，照片其实不是记录画面的载体，而是记录频率的载体。人在被拍下那一刻留下的音容笑貌，其实都是一种频率。”

趁着夏妍在观看照片，安右开口讲道。

她神情里的，是同龄人鲜有的深重，“所以这些照片我异常珍视，因为里面是妈妈的频率。”

夏妍将照片合上，“你是从什么时候怀疑你妈妈是天使的？”

安右从深沉的眉眼挤出一丝笑，“我后来听小南说，你也很喜欢用她研发出的那个沐浴洗剂，不用就没法洗澡。妈妈还在的时候，每次洗澡必须要用那个，而且我好像从来没见过妈妈吃东西。”

“之前我以为这些是巧合，直到我看见了你，天使小姐，妈妈的好多习惯和你都太像了。”

“毕竟，是同类啊。”

夏妍眼中闪过怅然，之前她一直以为天使与人类产子只是小说里的恶俗把戏，即便相恋真的代入到现实，最后也只能是吉尔拉的结果。

天使以人类形态在人类世界是不能长期生活的，人类世界的污浊或多或少会对天使产生影响。

只能说爱的力量真是太强大了。

而夏妍佐证自己猜想的回应，却让安右心中更加痛苦。

曾经为了让父亲回来，原来她当时害的，都是母亲的同类。

如果母亲还活着，应该很对她失望吧。

“天使小姐。”

失望过后，安右忽然正式了起来。

她抬头看了眼挂在客厅的时钟，然后拉住了夏妍的手，认真嘱咐道：“接下来的话，我只能说一次，你一定要好好听。”

“好。”感觉安右的手在颤抖，夏妍于是反握住她的手，答应了下来。

安右开始讲了起来。

“HELL天使猎杀公司，是月石市富商陆友诚旗下的公司。而我的父亲安立辛曾是一名生物学家，后来被那家公司聘请为研究小组的组长，专门研究天使的身体构造以及软肋，便于公司对天使进行抓捕。”

“天啊。”

夏妍哗然，原来安右父亲对天使这般了解并不是因为他是这方面的爱好者，而是他本身就是一个黑心科学家。

那为什么安右的母亲还愿意当这种人的妻子呢？

“我知道，天使小姐肯定很好奇为什么即便我父亲这样，妈妈还是愿意嫁给他吧。”

安右明亮的光哞闪烁着自嘲的光，

“其实。”

似乎是想起了某些让她痛苦的东西，安右的语气增添了几分挣扎，“在遇见妈妈之前，父亲一直没见过活的天使，他的研究一直是基于公司提供给他的天使细胞样本，爸爸是在得到公司提供的第一个活体样本之后不久才离职的。”

“所以在知道妈妈就是天使之后，我怀疑妈妈就是爸爸的一号活体样本。”

“他们居然是这么认识的？”

夏妍实在难以形容安右话里的内容带给她的震惊，她现在只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是凉的。

她忽然间想起在第一个副本，她好像也是某人的试验品，可具体是谁的试验品，她却记不清了。

好像那个人由于太过可怕而被她的记忆自动抹去了。

但她记得那种感觉。

在暗无天日的绝望中，可笑的期盼着某个谁能够将她救赎出来。

然而等待她的，只能是希望一次又一次的落空，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又回忆起了那种感觉，夏妍血液开始加速流动，心跳愈来愈快。

极度不安之下，她努力平复呼吸，想等待安右继续说下去。

但安右却不再说了，她从身后拿出一个牛皮手账本。

这手账本应该有些年头了，外皮的边缘处磨损严重，并且内里纸张似乎也被氧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