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要把手交给他，自己真的抵抗不了自己心中这种浓浓的抵触感。

总感觉她在这里，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路西法变了脸色，而夏妍却扬起了头，“你们刚刚是不是有谁说，杀戮天使没有爱？”

碍于路西法在这里，无人回答。

夏妍从台下走下来，她又问了一遍，“肯定有谁说过这句话，对吧？我不会听错的。”

更没人敢回答了。

没人回答就意味着自己刚刚肯定没有听错，如果听错肯定会有人站出来反驳。

夏妍原本平稳的心跳渐渐快了起来，察觉身体的变化，她惊喜的抚上胸口，尽管什么都不记得，但心跳加速就意味着她赌对了。

这就是她未完成的使命。

她要让他们相信杀戮天使是有爱的。

换句话说，这世间不光杀戮天使，所有生物，哪怕是十恶不赦恶贯满盈之人，都是有爱的能力的。

“你执着于这个问题干什么？”由于夏妍的拒绝，路西法肉眼可见变得暴躁。

他站到夏妍身边牵起了她的手，尽管已经有点生气了，还是压平了语气，“我不想强迫你，只是你要明白，事已至此，他们心中只会记挂那位永远都回不来的，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路西法故意掩盖了米迦勒为她而死的事，F菌种只能吞吃大脑里的记忆，却无法吞吃留存在心脏里的感情。

绝对不能再挑起夏妍对米迦勒的感情了。

可面对路西法浇过来的这盆凉水，夏妍却是不为所动。

她残存在心中的情感越发强烈，就连眼神也受了波动变得更加生动起来。

“为什么觉得杀戮天使就不会爱呢？你们是从哪得出的结论呢？是杀戮天使亲自告诉你们的么？”

说话时，夏妍的大脑依旧是一片空白，这句话完全是在下意识的驱使下说出来的。

甚至在说出这句话之前，她就只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天使，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类别的天使。

不过既然提到杀戮天使时她的心脏会有那么大反应，八成她失去记忆之前就是杀戮天使。

路西法面色微凛，怎么她还在为杀戮天使开脱？

而下面的天使似是被夏妍的话戳中了盲点，他们面面相觑，似乎真的和她说的一样，对于杀戮天使没有爱的能力这件事，好像从未被证实过，也没有人向杀戮天使求证过。

“诶，好像也有几分道理诶？”

“她如果真的对米迦勒大人没爱的话，米迦勒大人又怎么会拼尽性命救她？”

开始有天使窃窃私语。

路西法耳尖，听见他们议论的内容，觉得不能再任由夏妍这样下去。

为了带走夏妍，他于是带头反驳，“可是你们忘了一件事，她现在的身体，是米迦勒的羽毛做成的，她会有爱，是因为她现在已经不是杀戮天使了。”

“是的！”方才那名手指被折断的天使突然站了起来，他又来了活力，“你现在的身体早就不是杀戮天使的金属躯体了，让我们怎么相信杀戮天使有爱人能力？”

只是路西法这么一揭穿，倒是有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味道。

听见自己的身体是用的羽毛做成的，夏妍压抑在心中的酸涩像是被打翻了坛子，一种难以抑制的思念从中显现了出来。

这思念压得夏妍喘不过气，她的心像是被掏空成一个巨大的黑洞，而黑洞里装着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呼吸越来越沉重，夏妍最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直觉告诉她，这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就是他们口中的米迦勒。

第369章 原形毕露

心中那种无法挽回的失去感被渐渐放大，夏妍痛苦的伸手掩面痛哭，泪从她指缝流了下来。

她好难过，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你看，她哭了。”

“是诶，似乎是提到米迦勒大人她就哭了。”

“所以是她本身就会爱，还是现在的这个身体有爱的能力呢？”

“......”

见夏妍流了眼泪，感受到这眼泪是真情实感的，大家的心情也变得极为复杂。

一面是为米迦勒大人抱不平，他居然舍弃性命救了一个把他忘了的天使。

另一面，是眼前这个天使到底是米迦勒大人用生命去救的，如果把她处决了，会不会违背米迦勒大人的初衷？

“不，不要对她心软！”

见大家陷入迟疑，那位手指被折断的天使立即站了出来。

他用断指指着夏妍，喝道：“你们难道忘了，她现在的身体，可是米迦勒大人的护心羽啊，大人的护心羽有多珍贵不需要我多说，她完全就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语罢，他复转身对夏妍和路西法同时道：“你和这个罪天使走吧，天国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