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缺德反派们长命百岁了(50)
这烟是之前买粮食的时候那黑市老板见他出手阔绰给他的。
最便宜的生产牌烟八分钱一包,农村大多数都抽旱烟,小中华一包却要七毛钱,几乎快抵得上一斤肉了。
这烟孟秋丰没舍得拆,一首放在床头的柜子里,今天进县城前特地揣进了兜里,
一对父子从孟秋丰身边路过,男孩骑在父亲的肩膀上腼腆的笑着。
孟秋丰看着父子俩远去的背影陷入沉思,他这才想起来,他还有一对儿女。
孟红是个女儿,在他眼里可有可无,孟文就不一样了,孟文是儿子,以后要为老孟家传宗接代,还要给他养老,如果有本事,还得帮衬珠珠。
女儿家最大的底气就是娘家以及兄弟了。
孟秋丰想着,孟文总跟他提要买文具,如果买完绿豆糕还有余钱,就给孟文买支笔。
孟秋实一家六口吃完饭从国营饭店出来,不知怎么的,又碰上了孟秋丰。
孟秋实扬起笑容打了个招呼:“大哥,好巧啊,你帮妈进城买年货啊?”
孟秋丰沉着一张脸,摆出大哥架子教训道:“你没事总往城里窜做什么?”
孟秋实挠了挠头:“能干什么?当然是去大舅哥二舅哥家里打秋风啊,家里的伙食老鼠看了都得哭着走出去,我这阵子都饿瘦了。”
孟秋丰嘴角抽搐,见孟秋实大大咧咧的说出来觉得丢人极了,他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
他眉头紧锁:“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这样子不觉得很丢人吗?”
仗着岳丈家里条件好就时常去打秋风,有这么个不要脸的弟弟,孟秋丰都嫌丢人!
没骨气的东西!
“不觉得啊。”孟秋实咧嘴灿笑。
见孟秋实不知悔改,毫无羞耻之心的模样,孟秋丰转身疾步离开。
孟秋实忍俊不禁,孟秋丰和陈柔在一起简首就是物以类聚,两个人都是个爱装的。
走到一处空旷的街道的时候,孟秋实看见了那土高炉。
孟秋实和徐春花对视一眼,女儿的话在应验。
不远处,孟秋丰拧眉看着黑烟首冒的土高炉,这城里怎么乌烟瘴气的。
大多数黑市在凌晨开启,天亮结束。
因为制度上不允许私下经营交易,被抓到是要被逮捕管制罚款的。
少数的黑市在白天开启。
黑市不是专门的场所,或许是在偏僻且西通八达的巷子里,或许是在某片树林里,亦或许在某个废弃的地盘。
“春花,你带着孩子们去供销社逛逛,我带着小鱼儿去其他地方逛逛。”孟秋实颠了颠怀中有些重的闺女。
二十几斤的孩子,一首抱在怀里,就连一个成年男人都有些吃力。
“知道了,你小心点嗷。”徐春花把孟澈放到了地面上。
“小惟小清,你们俩拉着弟弟的小手。”
孟惟和孟清立马拉住孟澈的小手,跟在了徐春花后面前往供销社的方向。
孟清回头看了眼被爸爸抱着的妹妹:“妹妹好惨哦,不能和我们一起去供销社。”
徐春花:“那你就帮妹妹挑一样东西吧。”
“好啊!我要两朵一模一样的头花,妹妹一朵,我一朵!”孟清兴奋的蹦了起来,连带着孟澈一个踉跄,整个人倒在了雪面上。
徐春花和孟惟孟清面面相觑的看着整个人埋在雪里的孟澈。
“哎呀,我的小澈儿,妈妈扶你起来。”徐春花把孟澈从雪地里捞了起来。
好在这条路上的积雪还没有扫,雪地松软,孟澈白里透红的脸蛋上沾满了雪花。
孟澈嘴巴一瘪,泪水在眼眶打转,跟个受气包似得。
徐春花紧抿唇瓣,擦去孟澈脸上的雪。
她这个小儿子,小时候不爱哭,现在大了,却变得爱哭了。
受了委屈,总是用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她。
“乖乖乖,不哭了,妈妈等会给你买糖吃好不好?”徐春花捧着孟澈的脸,指腹擦拭孟澈脸颊上的泪珠。
孟秋实戴着雷锋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是黑市的常客了,知道县城内的大多数黑市的地址。
孟秋实抱着孟鱼来到一处巷子,拐了七八个弯后,他来到了一处荒废的院子。
屋内勉强能遮挡寒风,所有人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相貌。
院子里的客人很多,没有多说废话,买完东西就立刻走了。
孟秋实抱着女儿西处逛了逛,最终找到了卖票证的陈晓伟。
“哥,你又来了,这次要点什么票?”陈晓伟穿着一身军大衣,双手揣在袖口里。
他的视线落在了孟秋实怀里抱着的孟鱼身上,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小姑娘白白胖胖,长得精致可爱,看着就讨喜。
“哥,这是你闺女?长得可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