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鼻子有些丢脸。

顾祈安从小到大什么苦没吃过，都是打碎了牙往肚里咽，第一次遇到事情流眼泪，他觉得丢人，根本不敢江若，低低的嗯了一声。

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江若把他的头掰过来，强迫顾祈安看着她。

“这件事情我不是一开始就跟你说了吗？让你去就是因为你是最合适的。”

顾祈安不明所以。

江若掰碎了道理跟他细细分析：“这次出差很重要，我身边是有能力的和最信得过的就是你跟小田。”

“小田不方便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她跟我这么久了，所有人都熟悉她，她基本成了我的代名词，如果她不在，说不定会引起凌司寒的警觉，不利于我们率先抢占市场份额。”

“其次就是小田年纪大了，这段时间准备结婚，她要是现在出差，跟毁了她结婚没什么区别。”

见他眼角还带着泪光，江若伸手为他擦去眼泪，向来冰冷的声音，此时带着难以掩盖的温和。

“不说其他的，我对你的能力一向很信任，知道这次出差由你出马，必定十拿九稳。”

“顾祈安，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顾祈安委屈难过只是一时的，如果江若不管他，他也能很快调节过来。

可现在江若亲口跟他解释，安慰他，还说对他的能力很信任，顾祈安的情绪一下子就好转了。

还委屈难过吗？

好像没有了。

江若都亲口跟他解释了。

江若看重他！

他滚动了下喉结，抬起眼眸，黑色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江若，低低的嗯了一声。

“我……永远不会让你失望。”

江若笑了。

她平常在工作时的笑大多是冷笑，或者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礼貌性的笑容。

这还是她第一次露出舒心的温情的笑容。

“很乖。”

这笑容太美。

顾祈安痴痴的看着，好像被夺了心魄的木偶，偏偏心脏失了衡的跳动。

他紧张又无措，干巴巴的问道：“那…你不会换了我吧？”

江若目光往他身上一扫，轻笑：“我说过，我对你的能力比较满意。”

意有所指的说道：“如果没有扯坏衣服的话，今天更满意。”

顾祈安被这一番话说的脸色羞红，“我…我会一直让你满意的，不要换了我。”

江若挑了挑眉：“可以考虑。”

她松开掐着顾祈安下巴的手，后背往抱枕上一靠，跟他拉开距离。

“现在没有不开心了吧？”

鼻息间的馨香骤然离去，顾祈安还有些怅然若失，他诚实的点点头：“没有不开心了。”

江若点头：“那去客房睡觉吧。”

顾祈安一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好。”

他站起身，走两步又回头，走两步又回头。

江若没叫住他，他走到房间门口的位置再一次回头，开口问道：“我……我能问一个问题吗？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

江若看着他：“你问。”

顾祈安抿了抿唇，鼓起勇气开口问道：“你会等我回来吗？”

这个等显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等。

结合他之前问出的问题，这个等显然是在问江若会不会找其他男人解决需求。

如果江若不等他，说明他只是她解决需求的人，这个人无论是他或者是其他人都一样。

如果江若等他，说明他在江若心里有不一样的地位……

江若顿了顿，轻笑：“确实是个冒昧的问题。”

顾祈安的问题刚说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

这样的问题显然不是他应该问出来的，他和江若我的关系实际上就是一纸合同的关系。

他的神情黯淡下来，连忙说道：“我…我不问了。”

与此同时，江若的回答跟他的声音同时响起，“等你回来我告诉你。”

顾祈安本来黯淡的眼睛又亮了起来，“真的吗？”

江若笑着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没有。

江若无论承诺的工资或者其他东西，从来没有拖拉的时候，每次都准时兑现。

顾祈安的唇角抑制不住的勾了起来，他重重的点头。

“好。”

“那我后天就出发去海外。”

“期待你做出成绩。”

顾祈安被江若的这一个答案钓的辗转反侧，睡醒之后第二天开始收拾东西。

先是跟奶奶说明情况，然后安排了保姆照顾奶奶。

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等全都交代完了，他才安心出发。

离开前的飞机场，江若去送了他。

江若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有什么事情多跟我发消息联系，一般情况下我都能看到。”

顾祈安偷看了江若好几眼，说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