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等他把无处安放的本体扎根在春花宫，才发现那些天材地宝早就被煞气杀死了，只剩下虚假的壳子留在黑色的土地。

“洞、仙帝！”童子扣了门，在长风抬头后立马跑了进去。

“清河仙君带人求见。”

长风放下手里的沾满煞气的黑土, 点了点头：“快请进来。”

书房外的会客厅, 姜洛玉扮做的仙侍站在清河仙君左侧，右侧是乔装后的丛明雪。

神界雏形：“这地方怎么黑漆漆的, 好丑。”

抬头扫了眼会客厅内淡雅的装饰，姜洛玉抽了抽嘴角，不敢恭维神界雏形的审美：“智商高了怎么素质还这么低，神主扔错东西了吧。”

恐怕当初扔的不是善念，而是比鸡肋还鸡肋的槽点。

神界雏形沉默片刻, 愤怒反刍：“要你管, 我就是觉得丑！”

恐怖的蠕动声从丹田一直传到了识海, 姜洛玉面色扭曲, 屏蔽了两下没成功，

丛明雪疑惑地看向姜洛玉, 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表情扭曲。

“咻”——得一声过后，会客厅的窗户破了个大洞。

刚走进来的长风：“……？”

姜洛玉缓缓显露本相，面不改色道：“见过仙帝。”

介于神界雏形格外脆弱的玻璃心, 他只好把言语间的互相伤害换成了暴力压制。

反正吸收了青神的神骨后神界雏形也不怕揍，不仅能被元婴揍，还能拿出来让外人揍。

不过现在仅限于他自己动手。

长风神识扫向窗外，没看见什么东西，对着众人道：“诸位快请坐，拜托我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三人依次落座，三个一模一样的童子端着热茶送了上来。

人参娃娃。

姜洛玉多看了两眼，突然想起来秘境里从枯荣神境来的一串地参精水土不服，闹着要出去。

谈完话直接留给长风算了，地参可是养护土地的一把手，正好能治愈被煞气侵蚀的土地。

长风不知道自己这春花宫马上就要热闹起来，接着道：“这些日子我找借口拜访了其余仙帝，除却你们说不能动手试探的通天境，还有闭境的浮屠境，剩下的人里，能确定七个仙帝绝对没有问题。”

姜洛玉：“怎么确认的？”

他是真好奇这个，之前长风对于对此含糊其辞。

长风咳了咳，有些难以启齿：“没什么不能说的。我把龙胚融入神器锻造出的半神级窃听法宝留在了他们身边，听到了不少东西。”

“法宝有了龙胚加持，不仅如同我第二只眼睛，又有天道福泽。除非自爆，否则不会被其他仙帝发现。”

说着说着长风眼眶一酸，树根上的龙胚对他来说如同亲生骨血。

之前送给丝柳和姜洛玉的都是派其他人刨的，但这次从挖掘到炼制都由他亲身参与，还是亲手送出去的。

在外面走了一圈，回到春花境最开始甚至彻夜难眠连打坐都不安稳，就连现在提及也是悲从中来。

众人：“……”

什么送孩子的既视感。

长风用眨眼的功夫平复了心情，继续道：“云渺境、悬幽境和秋月境的仙帝每晚都会向一个人汇报‘堕种’的训练进展，虽不知堕种为何物，但这些人八九不离十就是神主部下。”

姜洛玉面如菜色叹了一声：“不用八九不离十了，这几个的确是神主部下。”

“神主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无极仙帝，出了意外无极仙帝也会是神主的傀儡。”

长风瞬间变了脸色：“可无极仙帝是十二仙帝之首！这也……”

随即他又想到了众人对于神主和天道联手的猜测，更加面色铁青。

十二仙帝之首的位置象征着绝佳的资质、逆天的气运以及对其余仙帝的压制，本来是天道选出来制衡的。

若是姜洛玉的猜测成真，那一切都成了笑话。

姜洛玉一时间没想起来仙帝之首到底意味着什么，于是戳了戳丛明雪。

丛明雪讲解一番，最后沉默着等待长风回神。

清河仙君坐在一边更是满面愁容，叹气一声接着一声。

最后，长风几乎是用气声说着：“若他们目的真的是重现十万年前的乱世。”

“这次有天道助力，我们……真的能活下去吗？”

“不知道。”姜洛玉没有丝毫犹豫，“但是如果任由他们把六界当做乐场肆意妄为不做反抗，那才是真的悲哀。”

“等到战火真正燃起的那一天，没人能独善其身。”

长风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洛玉：“我为当局者，早就深陷泥沼无法自拔，所以会与神主他们斗到底。”

“所以……知道全部真相的您，会选择什么？”

满室寂静。

趋利避害几乎是每个活物避不开的天性，所以败在长风面亲的无非就是两种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