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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今天修罗场了吗(211)

作者:风南渡 阅读记录

“我问他怎么了,他只说一句‘不必了’,就自己把门一关,连着几天不见人。酒坛子碎了一地,连外院都能闻见那股味儿。”

“他是我带大的,他什么时候这么喝过酒?!”

她声音猛地拔高,眼里一阵泛红,却生生逼着不落泪。

她咬牙,冷笑一声,手指一点沈念之:

“你说你是不是个祸水。”

屋中一时间安静得只听见风穿堂过,帘边微动,炉火轻响。

沈念之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了几分。

她从来不自诩是什么清白好人,也不喜欢听“谁为她如何”这样的话。可这一刻,心里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绊了一下,动都动不了。

她脑子里忽然跳出那夜长公主府外,他笑着跟她说“你说得对,顾行渊是你该遇的良人”的模样。

那句话说得轻,却压深情。原来他是在放手。

她轻轻垂眸,半晌,才道:“我从未求他们为我做什么。”

长公主冷声:“可他们偏偏都要做。”

她说到这儿,胸口起伏,强压下情绪,冷声一句:

“你最好祈祷他们都没事。如果他们出了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话音一落,殿中一时死寂。

香烟袅袅,帘影轻晃,像是将空气都凝住了。

沈念之忽然抬头,那一瞬,她的眼神不再只是克制沉静,而是一种从骨子里生出的清冷。

她一步未动,语气却比刀还锋利:“你既然知晓我父亲是被人冤枉,又何必一口一个‘罪臣之女’。”

她向前一步,平视长公主,眸光极静:“你说你爱护苍晏,可你曾问过他,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吗?”

这一句一出,宛如风起堂前。

长公主微微一怔,像是被人打了个猝不及防的耳光。

她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来。

沈念之没有等她回应,只慢慢行了一礼,低声开口:“我从未求过任何人为我做什么。可若真有人愿意为我去走这一遭,我也不会负了他。”

说完这句,她转身离去,衣摆扫过地毯,步履稳极。

殿门未掩,风声穿过长廊,吹得香案上的烛火一晃再晃。

长公主坐回榻上,良久无语,只死死握着那只空了的茶盏,指节泛白,眼里情绪翻涌。

“沈家女这张嘴,真实伶牙俐齿。”

第86章 “我等你回来,就要嫁给你……

她从长公主厅里出来时,阳光正好,廊下春风轻扬,杏花落了一地。

沈念之走得极稳,背脊挺直,像是一点情绪都未受影响。

可她指尖微凉,藏在袖中的手却握得紧极了。

廊前影壁映着她的身形,被日光拉得极长。

她望着那道影子,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像是换了一个人,又像是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不是从前的她。

她缓缓停下脚步,转身倚在一棵老桂树下,头轻轻靠着树干。

风吹过发鬓,她闭了闭眼,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连呼吸都发紧。

此刻的她,比任何人都清醒。

也比任何人都担心。

她担心苍晏,那个总在夜里伏案筹谋、再没向她提过“娶”字的男人,他的咳疾从未痊愈,如今却还要以一人之身,走进这场深不见底的宫局。

她也担心顾行渊,他向来敢赌,可这次是把命、把赤羽军、把天下压进去。他若输了,她又该如何面对他外租。

她更担心那含元殿中看似歌舞升平、实则暗流涌动的棋盘,一步错,全盘崩。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这偌大的京城,这权贵如云的宫阙,她不过是暂栖长公主府的一个“沈娘子”,连身份都不能露,连站在他们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她能做的,只有等,等风声起,等箭落地,等那一声彻底改写昭朝天命的钟鸣响起。

她睁开眼,眼底波澜不动,只低声呢喃一句:

“你们都别出事。”

巳时三刻,含元殿外钟磬大鸣,礼乐齐动,列位朝臣齐步而行,百官入座。

北庭副使阿苏鲁与王子阿聿并肩入殿,所经之地,文武臣子皆侧目,未言,却心知今日之局,不会只是一个“春宴”那么简单。

殿中张设极尽奢华,金盏银樽,龙纹铺地,天子高坐九重之上,身着玄金织凤朝服,神色冷峻沉稳,难掩锋意。

李珣举杯相迎,笑容宽和:“北庭千里来使,大昭当以诚相待。”

阿苏鲁抱拳:“王庭亦愿与昭朝修好,开边通市,以解边境之困。”

看似言语和善,一番宾主尽欢,众臣皆道此番可通“昭北之路”。

但下一刻,李珣忽收笑,凤眸一凛。

他将酒盏一顿,淡声一句:“顾行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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