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今天修罗场了吗(23)
他手指轻握着酒盏,酒未动,心却忽然悸动了一瞬。
这样的沈念之,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加……耀眼几分。
顾行渊望着这一幕,只觉得烦躁,越发看沈念之不顺眼,大口灌下一杯茶,无奈感叹好兄弟被蒙了双眼。
宴会正盛,厅中丝竹声不绝,欢笑喧哗一片。
沈念之却渐觉厌烦,她端起酒盏轻啜一口,便借口头晕起身离席,穿过人声鼎沸的席间,独自一人沿着宴厅外的小径缓缓而行。
庭院深深,微风拂面,池塘边的垂枝随风轻摆,水光潋滟,映出一片清凉。
沈念之站在池边,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喧嚣远去,耳根子难得清净。
她正打算靠着廊柱歇息片刻,闭目小憩,不料身后却传来一阵轻盈细碎的脚步声。
她眉头微皱,不耐地回头一瞥,果不其然,正是沈忆秋。
“你跟着我做什么?”她的声音冷淡,眉宇间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沈忆秋走得慢,却未停,低垂着眼睫,语气柔和:“姐姐……我只是想单独与你说几句话。我们毕竟是姐妹,不该总是如此疏远的。”
沈念之闻言轻笑一声,转身就要走:“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谁知沈忆秋竟加快几步拦在她面前,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执拗:“姐姐,我是真心想缓和关系。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我也不是故意要与你为敌的。”
沈念之定定看了她片刻,眸色渐冷:“你不必跟我演这套。我这人没耐心,也没时间听你唱苦情戏。”
沈忆秋却像是早预料到她会这么说,咬了咬唇,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荷包,绣工略显拙朴,却色泽素净,显然是用心做过的。
“这是我亲手绣的保平安的荷包,”她将东西递到沈念之面前,语气带着一丝恳求,“求你收下吧,就当是我一点心意。”
沈念之扫了那荷包一眼,连带着脸色都冷了几分:“这种宫里绣娘成堆做出来的东西,我库房里有一整箱。你这女红,留着送给你心上人,不必在我面前卖乖。”
她说罢,侧身欲过。
沈忆秋却仍不肯收回手,咬着唇坚持道:“姐姐,就算只是让我安心,也请你收下它吧。”
两人僵持不下,沈念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猛地一甩手,冷声道:“我说了,不要。”
这一甩力道不小,沈忆秋本就站得不稳,被她一带之下身形踉跄,脚下一滑,竟失了重心,直直跌入池塘中!
第9章 毒妇!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沈念之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大喊一声:“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宴厅里的人听见声音,纷纷惊动跑了出来,李珩听到是沈忆秋落水,面色陡然一变,几乎是瞬间从内厅冲了出来,纵身跃入池塘之中,将水中惊慌失措的沈忆秋捞了起来。
沈忆秋被抱上岸,咳了好几口水,脸色煞白,娇弱地倚在李珩怀中,显得楚楚可怜。
李珩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沈念之,声音冷冽而凌厉:“沈念之,你当真歹毒成性,居然对忆秋下如此狠手!毒妇!”
沈念之闻言,顿时神色一冷:“李珩,你睁眼瞎了吗?她是自己掉下去的,不信你自己问她,我连碰都没碰她。”
沈忆秋急忙抬头,气息微弱地为她辩解:“不是姐姐的错,是我自己脚滑……”
李珩却根本听不进她的话,冷笑一声,语气咄咄逼人:“好端端的,怎么偏偏你与她在一起时脚滑?你别怕她!”随之又转头凶狠看向沈念之,“你心胸狭隘、嫉妒成性,今日不教训你,你还不知收敛!”
沈念之抱起手臂,静静地看着面前这场闹剧,毫无解释的兴致,只冷笑一声,转身便准备离开。
李珩却愈发恼火,放下怀中的沈忆秋,不顾她的阻拦,蓦然上前一步,狠狠地攥住沈念之的手腕:“你今日不给忆秋道歉,就别想走!”
沈念之用力挣脱,却挣不开他的钳制,顿时怒极:“李珩,你给我松手!”
李珩眼底寒意更甚,一把将她推入身后的池塘中:“你也尝尝落水的滋味!”
“扑通——”池塘水花再一次四溅。
沈念之被丢进了池塘之中,寒意席卷全身,
她本就不会水,只能在水里扑腾。
见苍晏正欲上前相救,顾行渊瞬间面色大变,他心头莫名一紧,不想让苍晏沾上这个女人,竟抢先一步纵身跃入了池塘,将正慌乱挣扎的沈念之一把捞起,把她拖上岸。
沈念之咳嗽着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诧,随即狠狠推开了顾行渊,神色嫌弃。
她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但眉眼之间依旧满是骄傲,她目光森冷地盯着李珩和沈忆秋,刚想开口说:“你们最好记住今日所作所为,他日我必然讨回。”却想到之后李珩要上位,她必然没有好果子,口中的话生生憋了回去,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以后就请我这个庶妹,不要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