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今天修罗场了吗(96)
她知道,自己若真露出半分惧色,便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屋外传来脚步声,有人踹了踹门,一边低声笑着骂了句什么。
“那女的真硬气,一路都没吭声。”
“啧,你说她是不是个哑巴?”另一个声音阴测测地响起。
“不是,”那人嗤笑,“我刚才在门口听了会儿,她喘气轻得很,倒像个受过调教的。”
“看那模样,虽然脸脏得不成样了,可那眉眼,那身段……哪像个寻常人家的姑娘?”
“我看八成是哪个贵人偷偷养在外头的姬妾,模样这样标致,若真送到花坊里,那可是能卖个天价的。”
“卖什么?”那人低声笑骂一声,语气已多了几分yin/邪,“关在这里也是关,送去路上万一又生变,还不如咱们哥儿俩先……好好玩几日。反正她是个废物,杀也杀得,玩也玩得。”
另一个犹豫了下:“可公子不是说,路上处理了省得多事吗?”
“哼,她那点能耐,能翻出花来?再说了——”那人拖长了声音,“你见她一路上叫过、喊过?说不定就是个下贱的玩意儿,在青楼里混不下去了,才巴巴跟着官差跑,想攀条活路,昨夜我们盯梢,她竟然与两个男子同住一屋。”
两人又笑成一团,笑声渐渐靠近门口。
沈念之闭着眼,唇边却浮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她听得清楚,他们还不知道她是谁,只当她是路上顺手牵来的“货”。
门“吱呀”一声开了,两名黑衣人鱼贯而入,一人手中握着匕首,另一人则推门即笑,满脸淫邪。
“哟,小美人醒啦。”那人吊儿郎当地走来,居高临下看她,“这幅样子还真是……啧啧,赏心悦目。”
沈念之偏头看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漫不经心的笑。
她懒洋洋地挑了挑眉,语气却轻软:“怎么才来啊?”
两人一愣,互相看了一眼:“你说什么?”
沈念之像是没察觉他们的震惊,只是倚着柱子,歪头笑着看向那人:“我是被京城来的那个官差买的,他姓顾,你们不是看到我跟他们走在一处才抓我的吗?”
“我一个舞姬罢了,值几个钱?”她慢悠悠地道,“跟姓顾的一个人也没什么意义,不如跟你们两个。你们若是能放了我,吃香的喝辣的我都伺候。至于这些年学的本事嘛……”
她忽而笑了笑,眼波流转,“总比那些娇小姐懂得多些。”
第36章 “你若怕,我在。”……
那两个黑衣人听得口干舌燥。
“这女人,真是个浪/货……”靠后的那人咽了口唾沫,似是还存几分警惕,“别信她,她想脱困……就是装的。”
“装你娘。”那人按刀柄的手松了些,蹲下身仔细看沈念之的脸,啧了一声:“你看她的眼神,哪像个怕死的?咱们就俩大男人,能制不住她一个细胳膊瘦腿的?”
沈念之不动声色,眼神却十分配合地浮出几分娇媚:“你们不解开,我又怎么服侍得了?还是说,你们俩不行,要绑着我才敢上?”
此言一出,那人顿时勃然,低声骂了一句,抬手就来解绳:“娘的,还真把你当良家妇了——”
“慢着!”后头那人还是有些犹疑,“要是她耍诈……”
“放心,老子压得住她。你在门口看着就是。”
“你可别出事……”
“我能出什么事?”
两人低声争执了几句,最终还是那人耐不住勾引,吩咐同伴守在门口,自己低头来解沈念之手上的绳索。
绳结被解开的那一刻,沈念之手腕被勒得火辣辣地疼,她却面上未露分毫,只含着一丝笑意,轻声
道:“大爷好手艺……真快。”
屋内的气息骤然凝滞。
那人正准备宽衣,沈念之猛地睁开眼,像猎豹一般弹起。
“你!”
话还没出口,沈念之手腕一转,宛若脱笼之鸟,迅疾无声地抽出那人腰间的短刃。寒光一闪,她几乎未曾迟疑,刀锋直直没入那人喉咙!
“呃!”
男人瞳孔骤缩,手掌还撑在她肩头,整个人踉跄后退两步,捂着脖颈倒地抽搐,鲜血狂涌,溅了沈念之一脸,她的半边脸颊、脖颈、衣襟顿时被染得鲜红。
屋外那人闻声猛地冲入,看见血泊中抽搐不止的同伴,又见沈念之一手持刃、神情狠厉,顿时怒吼一声:“你这个臭娘们,没安好心!”
下一瞬,他冲上来,一掌甩在沈念之脸上!
“啪!”
她整个人被打得飞了出去,摔倒在地,口中涌出腥甜,脸颊火辣辣地痛。
“杀了我兄弟,我让你不得好死!”男人怒极反笑,狞笑着上前,猛地扑向她,手掌一把揪住她撕裂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