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家的财迷小夫郎(394)
卫长昀:“嗯。”
“呆子。”姜宁知道卫长昀的意思,无非是担心他辛苦这么一段时间,最后落得一场空欢喜。
可他四处走访,也并非只是为了在京城里开酒楼,多学一些,回到镇上不一样能学以致用。
姜宁听着放缓的琵琶曲调,“这边的人大多不爱吃辣,所以我决定把酸汤改一改,做点别的。”
“而且我还想到了另外一个汤底,比酸汤更容易接受。”
卫长昀顺着他的话问:“是什么?”
姜宁摇摇手指,“先保密,过一阵你就知道了。”
“而且——”
他端起饭碗,开始填饱肚子,“你从院试、乡试一路走来,会试虽是几千人里挑三四百人,可我觉得你可以。”
打从刚见面那会儿,他就觉得卫长昀是个状元苗子。
“会试要不在榜上,那也是批卷的人没眼光。”姜宁故意逗卫长昀,“是他们的损失。”
闻言卫长昀一愣,而后扬起嘴角。
不知为何,压在心里的石头倏然轻了许多。
第179章
阳春三月,春风得意。
金陵繁花似锦,处处都是盎然的生机,街上行人大多已换上春衫。
比起冬日、初春的寒冽,如今可谓是暖意充沛。
平日里就热闹的金陵,因会试更为热闹。
然而,今日不过辰时,贡院外那条街上已是熙熙攘攘,挤满了各家小厮与考生。
周边酒楼、茶肆更是人满为患,全坐满了人,等着张榜看结果。
其中不乏朝廷里的贵人,还有皇室的人。
若说会试大家关注是为了凑热闹,百姓间有一个谈资。
那会试放榜可就大不一样,这数百人中,名列前茅者,便是日后的一甲,前途不可限量。
别说是百姓关注,那些达官贵人自然也会来挑选新的学生。
或是榜下捉婿,为家中女儿谋一门好亲事。
谈不上结党营私,却也不是什么秘密。
沈明尧身边的小厮去了榜前守着,还有聂丛文那位远房伯父家的侍从。
姜宁和卫长昀没小厮、侍从,谢蕴便差了人去守着。
不然只一个人去守着,哪看得过来,恐怕还要被人挤出去。
“幸好有提前在这儿订了座,否则在榜前,得挤没了去。”
聂丛文一脸庆幸,拿着杯子难免紧张,“什么时辰了?”
其他四人听得他的话,都往外看去。
“还有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放榜了。”卫长昀听着屏风之外的议论,“快了。”
沈明尧亦是盯着那还未张榜的石壁,无意识捏了捏手。
姜宁难得坐不住,起身走到窗旁趴着,探头往外看,试图看清石壁上的痕迹。
“在这儿能看到吗?”
谢蕴更是个急性子,跟着趴在他旁边,眯了眯眼,“我好像看不清,太远了。”
姜宁回头看卫长昀,“你呢?”
卫长昀哑然一笑,“我也看不清。”
姜宁撇撇嘴,心里琢磨要不要下去。还没等他试探着问,就被身旁谢蕴看出来。
“你现在金贵着呢,下去跟那些人挤,有个好歹怎么办?”
“我也没说要去。”
“你眼睛都快飞下去了,这还没想?”
姜宁立即捂住耳朵,假装听不到。
自从身边人知道他有孕后,一个个地把他当成泥捏的,生怕热了化、冻了僵。
闲聊了几句,时间反倒是过得快。
不多时,一队官兵开道,手捧长卷的礼部官员信步走来。
原本就吵闹的人群,顿时如炸开了锅,发出一阵接一阵的哗然。
只见礼部官员将长卷上的火漆揭开,而后由身边两个小吏帮忙,长卷缓缓打开,张贴在了贡院门前的石壁上。
一声锣响,元安十九年会试放榜。
“让一让,这会元是谁啊!”
“快快,我看看我在哪!”
“我中了,中了!一百零八名!”
“这会元竟是——竟然不是国子监考生,更不是金陵籍!”
……
与姜宁他们一街之隔的酒楼二层雅间内,一身贵气的年轻男人听到脚步声,便放下茶杯。
片刻后,门被敲响,前去看榜的随从进来。
“参见殿下。”
“今年会试头名是——”随从顿了顿,“黔州籍考生,卫长昀。”
太子闻言,掀起眼睛,朝身边看了一眼,“知道了,退下吧。”
“是。”随从应声退下。
太子朝外看了一眼,起身道:“卫长昀,原来那篇文章是他写的。”
“本宫倒是好奇了,这人有意思。”
“安臣。”太子往外走,忽地停下,“你是岳州籍,本宫可记错?”
温安臣垂下眼,抬手行礼,“殿下未记错。”
“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