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家的财迷小夫郎(484)
姜宁察觉卫长昀有话没说,伸手去抓他的胳膊,顺势握住他手,“有话就说,别不开口。”
卫长昀偏头跟他对视,“倒不是什么要紧事,是前几日碰到了聂大哥,他问我既然揽月楼的生意这么好,为什么我们当初来时要那么节省,卖一两个方子不就得了,不说几百两,一二百肯定可以。”
聂丛文是随口问一句,也没什么恶意。
主要是他尝过姜宁做的菜,揽月楼如何开起来的他全程都在,所以才会这么问。
因为从岳州到金陵的一路上,他们俩过得不算拮据,却也是省着花的。
“涸泽而渔、杀鸡取卵都是不行的。”姜宁解释道:“人家凭什么信我?凭我小吃卖得好?想要卖这么高的价格,相当于买断,往后便不能再做,损失可不小。”
应急是可以应急,但他这不是寻思着开酒楼,便不愿意卖。
再者,他们的日子过得也不拮据,只是该省的地方省着花而已,宅子买了、代步工具的驴买了,不比镇上那些商贾过得差。
“有一日山穷水尽了,我也不希望你卖。”卫长昀自是理解姜宁的想法,因为他便是这么跟聂丛文说的。
姜宁有自己的打算,他们心思能想到一处,日子也不艰难。
闻言姜宁努嘴,“能不能往好的方向去想?你如今在馆阁受到重用,我在酒楼也干得正起劲,只要不违反律例,日子怎么看都是越过越好。”
不说其他,姜宁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租个大点宅子,再请一点人来家里帮忙做事了。
当然不是伺候人的事,就是正常的管事、做事。
比如有个管家,能帮着把家里大大小小的事统筹一下,定期给他们汇报就成。
再来一个厨子,两个打扫卫生的,还有洗衣服的。
差不多就这样吧,正常开工钱,包吃包住。
“又想到什么了?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后。”卫长昀看出他心思,却又故意问:“要不要再寻一个乳娘,能帮着照看孩子。”
姜宁啊了声,眼睛睁圆,反应过来后,抬手就想往他身上打。
结果袖子挂到椅子上,一动便扯住椅子,人就跟着往前倒,要摔在地上。
卫长昀眼疾手快,他才刚动,就握住胳膊,把人捞起来,顺势按住椅子。
“……多大人了?”
姜宁抿唇,眼珠一转,理直气壮道:“尚未弱冠。”
卫长昀:“……”
“好好坐。”
姜宁冲他一笑,多少有些讨好的成分在,“知道了,刚才不是跟你闹着玩吗?”
旁边坐着的赵秋,在酒楼的柜台做了不少时间,开他俩的玩笑比从前更甚。
竖着耳朵听完他俩的话,忍不住笑,“宁哥儿,你俩在玩什么呢?不如跟我们一块玩牌吧。”
姜宁扫一眼他们面前的桌子,“你们在玩接火车啊。”
周庚摆手,“我没玩。”
“玩就玩呗,又不是工作时间。”姜宁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秋哥儿,你还是跟子书学习学习,我看你又得垫底。”
四个人一块玩接火车,就赵秋那儿收的牌最少,可不是垫底吗?
赵秋嗔怪地看他,“我是逆风翻盘。”
姜宁敷衍地点点头,“那你可要加油了。”
卫长昀在一旁给他理刚才套住的袖口,听到这话,无奈地摇头,眼神却柔软又宠溺。
院子里吵吵闹闹的,倒是也挺好,没那么冷清。
-
第二天,姜宁和卫长昀起得不算早,醒来后收拾一番,便打算吃过午饭后去街上转转,给傅老挑选寿礼。
傅老的地位在这里,哪怕不是逢十的大操大办,人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朝堂里那么些人,随便一个都比卫长昀的官职高,送礼又成了一门学问,如何送才不显得僭越,又不会太过平平无奇。
“要不你自己写一幅字送给傅老吧。”姜宁甩了甩袖子,“逛了一圈,感觉送什么都不合适。”
傅老是文人傲骨,尽管在朝为官,却一直少掺和、站队朝堂之争。
哪怕是李首辅与太子往来过密,对他有多忌惮,这么多年来,也挑不出半分错。
这些就足以说明傅老的性子,断不可能收受贵重之物。
可不贵重的,送出去多少拿不出手。
礼轻情意重,那也得有时间准备,这么临时知晓的,哪有时间。
“……你是在说真的,还是在说笑?”卫长昀一脸无奈,“老师寿辰,我送自己写的一幅字,这像话吗?”
姜宁撇嘴,“这有什么不像话的?以前我爸妈、老师生日,我都送自己做的贺卡。”
花里胡哨地画了一堆小人,再加上歪七扭八的几行祝福。
上高中了,他爸妈还翻出来给他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