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宿敌后她权倾朝野(64)
“他娘的,又叫她跑了。”
“追,老子不信今天办不了她!”
“等抓住了先打断腿再干。”
身后传来怒骂声和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站住!小贱人!”
树枝抽打在脸上,划出细小的血痕。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嘴里的酥麻感正在扩散,四肢也开始发软。
“这边!”
“小娘们你今天死定了!”
商芷的视线已经模糊,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身后的斥候越来越近,粗鄙的咒骂声夹杂着树枝断裂的脆响。她脚下一软,重重摔在枯叶堆里。
“跑啊!怎么不跑了?”横肉男喘着粗气追上来,一脚踹在她腰上。
商芷疼得蜷缩起来,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出声。她摸到一把土,用尽全力朝那人扬去。
“找死!”斥候暴怒地抽出佩刀,“老子这就送你上路!”
刀光劈下的瞬间,商芷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铛——”
金刃交鸣的脆响震得耳膜生疼。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颤抖着睁开眼,看见一把镶嵌着五色宝石的刀横在面前,稳稳架住了那柄要命的刀。
“谁?!”斥候惊惶后退。
持刀人没有回答。商芷只看见一双沾满泥土的黑色靴子,和随风翻飞的铜青色衣角。熟悉的柏子香混着血腥气飘过来,她紧绷的精神立刻松弛下来。
“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子。”江楼月的声音冷得像冰,“肃王亲兵的军纪,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横肉男脸色大变:“一条野狗竟敢在这儿狂……”
话未说完,剑光一闪。那人捂着喷血的脖子倒下去,眼睛瞪得浑圆。
剩下两个斥候转身就逃。江楼月手腕一抖,弯刀脱手飞出,直接将一人钉在树干上。另一人没跑出几步,就被突然出现的焰黎一刀劈在后心。
“少主。”焰黎收起刀,快步跑来,“清查完毕。”
江楼月微微颔首,俯身查看商芷的情况。她衣衫凌乱,嘴角带血,裸露的皮肤上全是擦伤。最刺眼的是手腕上那道青紫的淤痕,显是被人用脚踩出来的。
“阿芷,你怎么样?”他声音放轻了些。
商芷张了张嘴,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她抓住江楼月的衣襟,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洛将军……快走……别管我……”
江楼月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
焰黎倒吸一口凉气,赶紧蹲下来打圆场:“殿下是受惊了才胡言乱语……”
“我知道。”江楼月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他脱下外袍裹住商芷,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去查查,肃王府和商栖还有什么动作!”
焰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头称是。
商芷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她感觉有人把她抱了起来,熟悉的柏子香包围着她。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生病时,母妃也是这样抱着她哄。
“别怕。”抱着她的人低声说,“没事了。”
这声音让她莫名安心。商芷往那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眼泪终于掉下来:“他们给我喂了药……”
江楼月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焰黎!”
“属下这就去请医师!”
第34章 山林村舍(下) 江楼月任由她抓着,忽……
怀里的商芷不安地动了动,他下意识收紧了手臂。
“主上?!”焰黎追上来。
江楼月头也不回:“找到洛萧然了吗?”
“影卫来报。”焰黎快步追上来,声音压得极低,“洛将军找到了。在一处农舍,伤势虽重,但性命无碍。”
江楼月头也不回:“送他回府。”
“您……”焰黎挠挠头,突然灵机一动,“您衣服沾血了,属下先去给您找件干净的!”说完一溜烟跑了。
江楼月低头看了看。确实有血,但不是他的。怀里的商芷又开始发抖,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他凑近去听,只捕捉到几个零碎的词:
“别杀我皇兄……江楼月……为什么……”
每个词都像刀子扎在心上。他抿紧嘴唇,加快脚步。林外的空地上拴着几匹马,他选了匹最温顺的,小心翼翼地把商芷抱上去。
“抓紧。”他翻身上马,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握住缰绳。
商芷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前,呼吸急促。江楼月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不正常,显然是那药的缘故。
“坚持住。”他夹紧马腹,“很快就到。”
马儿奔跑起来,颠簸中商芷的额头抵在他下巴上。江楼月低头看去,发现她眼角有泪痕,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