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恶毒女配的躺平日常(173)
他停驻不再言语,静等她内心的裁决。
露台上,风仿佛都停了。
黄柔儿眼中挣扎剧烈,震惊、愤怒、怜悯、对梁泽峰行为的失望、对沈南希命运的同情、对眼前濒死男人恳求的不忍……
最终,那份根植于本性的善良和对“正确之事”的坚持,压过了她对个人幸福的渴望。
她的眼神,渐渐从混乱归于一片带着悲悯的、近乎悲壮的决绝。
除了沈南希是否附身在喻乐文身上,其他都是很容易查到的。
他是否患了绝症,沈南希的死因,那辆出租车,车祸的备案记录,车牌号主人,都那么容易可以查询到。
而且这些天和阿峰重归于好,阿峰言谈中,她能感觉到他与梁泽谦的争权已到白热化。
她也知道梁泽谦从小就讨厌陈文碧,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没理由帮陈文碧促成喻乐文与梁泽峰的婚事。
梁泽谦看着她眼神的变化,知道已经成功。
他不会逼迫,不会去询问答案,而是起身站了起来。
黄柔儿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至少此刻还衣冠楚楚,没有一丝病情折磨的样子。
可她知道,他没有必要如此正式绕来绕去和她谈论随时可以查证的东西。
这一切,应当是真的。
至此,这场深情塑造结束。
回去的路上,梁泽谦想了许多,感觉最大的石头落地。
他的确没有骗黄柔儿自己得了绝症,也没有伪装病历,一切都是真的,荒唐的可笑。
两次系统任务都没有杀死梁泽峰,系统再次选择了终极方法,植入病毒,癌症,让这个人物慢慢死去。
梁泽谦当然不清楚这些,明明去年车祸腿骨折时进行过全面检查,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前些日子一直咳嗽,去医院检查,没有想到是绝症。
他知道结果后真的想问问,为什么上天那样不公,要这样对他?
想沉沦,想悲戚,想就这么死了,与沈南希到阴间做夫妻也好,可是他不能。
已经做了这么多事,怎么可以轻而易举的放弃?
不可以。
她如果再回来永远见不到他,该多伤心多难过。
把病情隐瞒了所有人。
梁泽谦与黄柔儿谈话的第二天,她就打来电话,同意这件事。
至于怎么劝说梁泽峰,相信她自由逻辑。哪怕是暂时离开不见面,反正绝不能让他们在这段时间在一起,否则一旦结婚,所有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庆幸的是,无论原著怎么狗血,作者都会给男女主善良的底色。
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梁泽峰主动娶喻乐文。
他想要权,那就吊着他,让他付出代价;他想要保护爱人,那就逼他做“情圣”。
可梁泽峰比预想中聪明,梁富荣的身体状况引起了他的怀疑。
他专门打电话给在美国从医的同学回港,检查父亲的身体,为什么时好时坏?
梁泽峰的同学抽血后,将样本带到新加坡检测,结果很快出来,是化学中毒。
梁泽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全家能接触梁富荣的人并不多,查起来实在是太容易,他不敢往梁泽谦身上怀疑,不愿相信三弟会研制这些化学物品去伤人的身体。
梁泽谦早就猜到他偷偷做的这一切,面对梁泽峰的试探询问,很坦诚是耸耸肩,不置可否。
不否认,就算是默认。
这次,换成梁泽峰大受震撼。
梁泽谦说的头头是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与我的妻子都没有好下场,我并不在意这世上还有没有人在乎她还在游荡无法安身,世上的苦都被我们尝尽了。”
梁泽峰根本没听懂梁泽谦说的话,只是在想这件事该不该告诉父亲呢?
两年来,父亲对三弟如此的信任和宠爱,基本董事会的人都知道他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如今说出真相,梁家会不会遭受重创?
从小到大,梁泽峰与父亲感情淡薄,可这些年关系渐缓,他也渐渐明白父亲的不易,依旧渴望得到父亲的认可与父爱。
这些天父亲意识反反复复,最起码不少时间思维是清醒的,告诉父亲一定能拿出决断,怎么处置不是他这个做哥哥能决定的。
最终,梁泽峰把这件事告诉了父亲。
梁泽谦只能采取更激进的手段,已然顾不上太多。
特别是陈文碧再次带沈南希与他照面时,面对妻子若有若无的爱意,内心膨胀极端,只能更加铤而走险。
准备绑架陈文碧。
他要坐实自己杀父、折磨他母亲的罪名,把自己塑造成灭世魔头。人,怎么可能和癫狂的魔头比狠毒呢?
梁泽谦第一次直面梁泽峰的质问,笑容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你和爸爸准备怎么对付我呢?你,陈文碧,黄柔儿,对了,还有你的孩子,都会为你和你母亲做出的事付出代价,一定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