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呆穿书成恶毒男配后(6)
他跟着陈秘书绕进马舍,扑面而来一股空气清新剂混着一点牲畜的腥味,醺得他皱了皱眉,一眼看过去,大部分马匹都是黑白纯色,体形健美毛发靓丽,正排着队被饲养员投喂。
而其中一个隔间里,正中站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似乎是在……修马蹄?
那应该就是文中的主角,盛董事长唯一的儿子盛矜与。
苏涸这么笃定,是因为盛矜与的外貌气质实在太过出挑,被原文作者浓墨重彩得渲染过,想认错都难。
大概是刚跑完马,这人下半身还穿着马术服,一双笔直的长腿收束进长靴内,上半身只穿了件黑色紧身衣,被饱满的肌肉线条撑出数道褶皱。
他的动作很慢,因为右手小臂上固定着支具,大概是使不上力,两手的配合不太顺畅。
需要包成这个状态的伤处,最低也是个骨裂的程度,居然还堂而皇之进行这种活动?
果然够狠!
苏涸没说话,看着陈秘书在盛矜与旁边恭恭敬敬一站:“少爷,这位就是盛董为您挑选的助理,苏先生。”
“盛先生你好,我叫苏涸。”苏涸跟着礼貌道。
可他的话说完,那人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抬起眼皮瞭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到底看清了没有。
他下蹲的动作扯着衣领向下一滑,领口处蓦地露出一小部分黑色纹身,看不到全貌,但盛矜与五官轮廓本就锋利,头发也短得很利索,纹身使他的气质更加不像个好人了。
盛矜与的伤手按在马腿上,用完好的左手握着刮刀,仔细清理野蛮生长的角质层,间或跟身后的修蹄师用法语交流两句。
几乎完全把他们两个大活人晾在一边。
果然和书中写的一样脾气差劲呢……
苏涸腹诽片刻,收回了目光。
陈秘书大概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他往旁边退了一步,看了看苏涸,似乎在说,接下来是你的主场了。
苏涸眨眨眼,双手不自觉扭到一起,寻找能见缝插针说句话的机会。
盛矜与和修蹄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但大部分时间是修蹄师在说,盛矜与只偶尔应两句,好像那张嘴是花重金租来的,多说一句都要斟酌权衡。
苏涸便盯着那双覆着青筋的手,看他敲敲打打修马蹄。
盛矜与大概有强迫症,每一刀下去都要打量好角度,手法倒是很干净,拍成解压视频放到网上兴许会大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涸都要看困了,眼前的光却就被高大的阴影挡住。
他抬起头,就见盛矜与站在他面前两步远,正冷冷盯着他。
第3章
“让开。”
盛矜与也不对他的话多做解释,只等着人照做。
苏涸准备好的说辞都被打散,他下意识往周围看去,发现自己站在了马屁股旁边,一把黑亮的马尾正在烦躁地左右扫动拍打。
这种举动通常代表了马匹此时心情焦虑或紧张,很有可能做出攻击动作。
他立刻闪到一边,站的位置距离盛矜与远了些。
苏涸偷偷观察着那个在未来可能决定他生死的人,屏息等着他下一步动作,但盛矜与再也没有看过来。
时间久了,苏涸的警惕放松了些,小幅度探着脖子看他在干什么。
马蹄形状规整一看就是经常养护修剪,但病变导致的烂蹄却非常严重,创面几乎覆盖了半个蹄面,腐化流出的脓水带着腥臭,招来不少蝇虫。
盛矜与停下来仔细检查时,一旁的修蹄师跟他解释,马场的马匹全部定期修剪排查,按理说不会出现这种反复病变的情况。
苏涸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马蹄的腐烂情况,热心肠地指着马蹄说道。
“定期检查都查不出病因的话,可能是蹄甲里卡了东西,卡的比较深看不到,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小马驹就是这样的,因为驯马师的疏忽,最后瘸了一条腿。”
盛矜与手上一顿。
他终于侧过头看了苏涸一眼,第一次将他整个人看清楚。
一身米黄色的休闲服,略长的头发柔软温顺得别在耳后,那张脸是很清淡的漂亮,瞳色却和眉毛的颜色相近,是极深的棕色,像是白蔷薇上破了一点墨汁。
这人就是顶着这样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步步为营处处算计,暗地里使绊子,最后在关键时刻出卖他的?
盛矜与冷笑一声。
几天前他经历车祸后昏迷,睡梦中仿佛做了长长的一个梦,醒来时大脑里多了些模糊的概念,他似乎是一本商战小说里的男主角。
而眼前这个由他父亲派来的眼线,会在未来既定的剧情里背叛他!
并利用职务之便让他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仔细把苏涸打量一遍,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