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呆穿书成恶毒男配后(74)
石榴红的宝石点缀在黑色领带上,熠熠生辉,不愧是珠宝展上排名前几的好物件。
调整好,苏涸有感而发一句:“好看。”
盛矜与穿外套的动作略微停顿,又继续,整了整袖口,走了出去。
舞会露天举行,富丽的灯光将海上夜空点亮,补给船只刚运来的鲜花铺满地毯两侧。
苏涸跟在盛矜与身后,迎面走来一个面容熟悉的女性,身着落地晚礼服知性优雅,带着蕾丝手套的手上,还牵着一个女孩子。
那张面孔很好认,是杨曼枫。
“阿与!”
“曼枫姐。”
杨曼枫朝他们走过来,与盛矜与轻轻碰了碰肩膀,结束一个距离合适的拥抱,她转过头,微笑地看向苏涸:“涸仔,我托阿与给你送的东西怎么没收呢,不喜欢红茶?那给你换别的好不好?”
苏涸怕她误解,温声解释:“不是的,我其实也没做什么,您太客气了。”
杨曼枫带着嗔怪的笑瞥了他一眼:“到底是谁太客气?那天之后,莎莎一直想再见见你。”
她转身拍了拍身后的女孩:“莎莎,不是想谢谢阿涸哥哥吗?让哥哥看看你做的东西。”
莎莎有些腼腆,但她在努力克服,小手捧着什么东西递给他:“阿涸哥哥,谢谢你,希望你以后每天都开心。”
莎莎今天穿得很漂亮,短裙上的细纱像波光粼粼的水波,跟那天拍卖会的演出服一样漂亮,苏涸欣慰于那次意外没有让她不敢再穿得漂亮。
他半蹲下来,接过莎莎手里的东西,是一束向日葵,却是用艳丽的纸张叠成的折纸向日葵,插在堆满折纸星星的玻璃罐里,热烈的颜色被灯光照得璀璨。
纸质的土壤给予它永恒的养分,这束向日葵永远不会枯萎。
孩子的祝福天真纯粹,如同这株向日葵,温暖而澄净,从苏涸心里生根发芽。
他七岁在父母离婚后离家,到十六岁外婆离开人世后,又孤家寡人踽踽独行了八年,像这样被人惦念,是一件很难得的事,他觉得好幸福。
“好漂亮,我好喜欢,谢谢莎莎。”
苏涸垂着头,声音有些微颤抖,像哭了似的,盛矜与离他极近,回过头来,却看不见他的表情。
盛矜与抬起手,掌心盖住了苏涸的眼睛,就这么把人拽了起来,像是提前预判一般,手心准确接住了一颗饱满的泪珠。
他心头猛地一跳,觉得有些夸张,苏涸除了上次被他折腾催吐时掉过几滴眼泪,这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一个本该做尽恶事蛇蝎心肠的人,怎么会眼眶这么浅,眼泪说来就来?
苏涸背对着莎莎,莎莎看不见他,疑惑地拉了拉杨曼枫的衣袖,杨曼枫拍了拍莎莎的脑袋以示安抚,哄她没事。
盛矜与抽出上衣口袋里的方巾,塞到他手里,语气带着一点嫌弃,肩膀却没有移开:“行了,别吓到小孩子。”
苏涸被说得不好意思,捏着方巾抹掉了眼角的湿润。
管弦乐队的演奏声逐渐变大,舞会已经过去一轮,莎莎悄悄跟杨曼枫说想要和苏涸跳一只舞。
因为她很喜欢跳舞,他在跳舞时很快乐,所以她天真地以为,跳舞能让看起来不太开心的苏涸也快乐起来。
苏涸当然不会拒绝,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走进裙摆飞扬的舞池里,慢慢跟着音乐转圈。
盛矜与抱着胳膊靠在栏杆上,将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上,上一秒还在他掌心掉泪的人,已经扬起明艳的笑容,胸前口袋放着那朵向日葵,踩着舞步与莎莎转圈。
“哇,好靓啊!”杨曼枫带着调笑的语气碰了碰他的空杯,“是不是想这么说?”
盛矜与回头看她一眼,不自在地敛起眼神:“阿姐,又取笑我。”
盛矜与叫她“阿姐”,并不只是敬称,他们是血缘上的亲姐弟,杨曼枫就是传说中盛家的长房长女,但因为一些事情,她改随母姓,不以盛家长女的身份行于人前,外人更熟知的是杨曼枫的事业。
杨曼枫笑了笑,他这个弟弟哪都好,就是喜欢口是心非,嘴特别硬。
“矜仔,君子论迹不论心喽,反正大家都这么说,如果他看上去很好,他也在做很好的事,那他就是很好的人。”杨曼枫知道苏涸的来历,所以她点到即止。
毕竟日子又不是同她过,她也不好说太多。
“阿姐也为他说话,他好像真是很招人喜欢。”
“你不喜欢?”杨曼枫挑他一眼,“不喜欢就不会带着喽。”
盛矜与语塞,对那两个字有点应激,他只是习惯了,根本称不上“喜欢”。
很多人都在他面前说过喜欢苏涸,晏一琛说过,他喜欢苏涸的知情识趣,邵斐说过,他喜欢苏涸陪他聊天玩乐,那些世家子弟也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