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女的姐姐(131)
苏卿自七岁时就开始习武,手不似姑娘的手,更像是男人的手,长而有力,手背上的血管清晰突起。
这些日连轴转里,沈穆庭已习惯躺在她怀里,就想幼时在母后的怀里……那是很久远的事。
自从十四岁后,张子奕把手伸向自己,她用很多复杂的东西禁锢住他。
那些东西,譬如爱、譬如愧疚,譬如不能言说的禁忌。
控制住他,把他抽干,他丢失了自己,像个提线木偶,只有在苏卿身边才能重新呼吸。
“你会去找杜景河,对么?”
他闭着眼睛,光透过眼皮,是炫目的粉红。
苏卿手指的力度依旧轻缓适中。
她没说话。
沈穆庭睁开眼就看见她的脸,高高在上犹如神祗。眼睛半合着看自己,嘴角紧绷,她的手灵巧而有力,随时可以带走任何人的性命,但此刻温柔地安抚他。
他伸手攀住她的手腕,五指贴上衣衫内的肌肤,近乎痴迷地奉上自己的唇。
阳光灿烂,五月初温暖的阳光撒在两人身上。
榻上胡乱撒着两条裤子。
沈穆庭唇瓣被啃噬后泛出水光色的月季色,双眸微眯水光滟敛,似迷醉似畅快。他的后脑勺抵在榻上,腰与后背拱成一座优美的桥,皮下的锁骨也变得粉嫩性感,雪白的肩颈泛着迷醉的粉。
两人的呼吸将周身的空气一起灼烧,运动中苏卿肩膀的衣衫滑落到手臂上,她一只手压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将最肥腻出捏着往上抬。
她在骑马,一匹可怜孤单,丢失自我的马。
四月底的春光,没有三月的料峭,不是六月的燥热,空气里恰到好处的温暖湿润。
苏卿深深呼出一口气,抬头看见袆衣被与衮衣撑开被一低一高的安置在衣架上。
袆衣是皇后在大礼中所穿戴的衣物是深青色的礼服,锈有翟之形,也就是两只张着翅膀的白腹锦鸡图案与其他彩绘图案。
倒也隆重,但与皇帝的衮衣放在一块就显得普通了些。
第57章 豢养一只老虎
皇后次日要回家省亲的消息在当日下午传到了长公主府与苏府,传话的内侍自沈月兰的院子
里走出来,回宫前再强调一句:“圣上说了,此次皇后亲临只为探望长公主殿下,一切从简,且勿劳顿。”
苏敬宪一路让着,请人出去,连连答了。
待人走了,长出一口气,转身吩咐身边得力的小厮:“快去苏府里将嫂嫂请来,就说家里上下的仪仗、排场我不知如何安排,请她来助我。”
沈月兰自半月前从皇宫里回来,前几日连着高热不止,倒在床上醒不过来。后面好容易退烧清醒过来,将一屋子的人都赶了出去,一个人待在房里。
这倒也没什么要紧的,最要紧的是什么也不吃,水也喝的少,木头人似的。
眼看这一天天瘦下去。
苏敬宪请了大夫看病也请了大师驱邪,时至今日,在二人院子的正房还有两位大师坐在蒲团上诵经。
“你出去。”沈月兰闭上眼,不耐烦的皱着眉毛“外面的动静天天听着已经够人心烦,你别来烦我。”
苏敬宪站在她床前,他身旁的桌子上放着他刚端来的热粥。
“多少用些,几个孩子都担惊受怕。”
沈月兰闭眼冷硬道:“出去。”
苏敬宪坐在榻前,舀起一匙吹散了热气,送到她嘴边,低声下气地劝:“你放心,朝廷上纵使要遮掩丑事,你到底还有太后,你当年于她有知遇之……”
沈月兰猝然睁开血丝密布的双眼,他一悚,剩余的话吃进嘴里。
“你现在好声好气来劝我,”她的表情犹如地狱修罗“也是怕我死了,用不了这个恩情罢?”
苏敬宪捏着汤匙,僵了一会儿,忽将手里的碗往床头的桌上狠狠一撂,起身甩袖:“我是担心你的安危,你却这样想!难道你不吃不喝就对了!”
“哼,”沈月兰面色灰败,颓然冷笑,看着撒出来的热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虚伪。”
苏敬宪气红了脸,指着自己又指向饭碗,最后指着沈月兰的鼻子:“我如此好心,你却这般,也罢也罢!”
他哀叹着,负手扭头站在床前。
沈月兰已不愿多看他一眼,淡声说:“张子奕大有效仿吕后之意,你要依靠她,迟早要被她连带着骨头吃了。”
苏敬宪侧目,眼珠转到眼角,斜睨着她,最后冷笑一声抬步离去。
苏蓉眯着眼睛穿过香火缭绕的堂屋,正好看见从里间出来的苏敬宪。
大半个月的折腾,苏蓉脸上的婴儿肥也退了一圈:“爹爹,四妹妹要来可是要我做什么?”
“是皇后了,别一口一个妹妹的喊,”苏敬宪训斥,转而看见她消减的小脸,又柔下声音“不要你做什么,去劝劝你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