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女的姐姐(207)
苏崇函也累了一天,撑着桌子坐到一边:“去洗洗吧,你要找的人已经带来了。”
他说的是郭典的遗孀,女人带着一个怯生生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厅堂上。
苏蓉换了庄头女儿的衣裳,一身方便活动的素色绸衣,纱绸的针脚有些粗糙,活动时便擦着皮肤扎人。
苏蓉忍着这轻微的不适,从厅堂后传出来。
母子两人尚不知亲人的离世。
苏蓉肩负苏卿给她告慰家属的个工作,硬着头皮走到两人面前。
苏崇函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
目送母子两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入黑暗里,苏蓉深叹一口气,带着满身疲惫转身。
苏崇函安静地看着她。
苏蓉无力摆手,不敢看他的眼睛:“明天……”
一叠银票从她袖子里滑出来。
她低头看着脚边被折成厚厚一条的几张银票,又叹一声气。
这是苏卿让苏蓉转交给母子两人的银票,她以为人已经收下,不知何时又塞进她的袖子里。
苏崇函弯腰将东西从地上捡起来,递给苏蓉:“明天去再去送给她们。”
苏蓉接过塞进腰间的束带里,向苏崇函解释:“这算是学费罢,四妹妹说郭掌柜曾教她读书写字,要不是郭掌柜,她可能还是,”苏蓉想了下那个词“文盲。”
她回想起昨晚。灯火通明的紫宸殿里,苏卿斜倚在龙首上,灯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她整个人被光照透了,她的神思飘到不知什么地方。
声音像灵魂一样轻,用一种苏蓉听不懂的腔调说话:“时间过的真快啊。”
第91章 干农活
天气一日日热起来,阳光照在皮肤上针尖般火辣辣的扎人。
身边的丫鬟举着伞给苏蓉挡着太阳,她们正站在歪斜的篱笆外面,两扇门板松松的合着,上面挂着铁链子。
里面是一块平整的院子,最尽头并三间小屋,左右各一间土屋,屋门都紧锁着。
“你是来找小豆子的吗?”
正要着人去问,苏蓉忽听底下传来个稚嫩的声音。
苏蓉低头看去,是个梳着两个小角的小童在问她。
小童拖着长鼻涕,红紫红紫的小脸蛋,鼻尖上沾着黑黑的污渍,身上的衣服也满是灰尘。
是个刚开始蓄头发,田间地头打滚的小女孩。
小女孩从隔开人群的家丁腿间钻出来,身后有个白发老妪伸手抓他,没抓住。
在这个小村子里鲜少有什么新鲜事,若有了,少不得端着饭碗来看看。
苏蓉因等城里接来的大夫给小酒问诊,又兼父亲遣人来问,耽搁了一上午,待出门找到郭典妻儿的院门时,已经是晌午吃饭。
穷人多是一日两顿饭,能一天吃三顿的少不得要出来显摆。
苏蓉蹲下来,洁白的慕篱垂到地上,她指着身后的屋子:“你是说住在这里的小孩吗?”
“嗯!”小女孩点头,脑袋两边缠了一圈又一圈的头绳,将头发竖起来,像羊角。
点头时头顶的小角也一晃一晃的。
“我知道她们去哪里了。”
苏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里面装着她爱吃的果子蜜饯,从里面抓了一把给小姑娘。
小女孩两只手捧了,迫不及待塞进嘴里。她吃的直冒鼻涕泡,拿袖口擦了一把鼻子:“就在山那头,我爹爹可以带你过去找!”
小女孩的声音又脆又亮,说完,四周此起彼伏地响起小孩子的叫声:“我也知道!我也知道!”
还有“我爹也也可以带你过去!”
“我爷爷也可以!”
叫声直将苏蓉淹没。
在小孩扑上来前,苏崇函眼疾手快,将蹲地上的苏蓉提出来,拉到一边去。
苏蓉手中的荷包还没栓住,动作间全撒了出去,那些叫嚷着的小孩儿一拥而上,扑在泥地里将那些果子抢着捡起来,塞进嘴里。
场面顿时乱做一团。
苏蓉想出言阻止他们,说掉地上的不能吃了。
但是看着不只孩子,还有老人装作护孩子,也在地上争抢。
这些话便干涸在喉咙里,带着锋利的边缘卡口中,吐不出来,吞不进去。
“走吧。”苏崇函带苏蓉离开这里。
两人悄悄绕到院子后面,将银票丢到她家的米缸里后离开。
转身时苏蓉再次看见那两个汉子,他们赤着膀子,太阳将肌肤晒成红褐色,泛着晶亮的油光。
他们扛着锄头,正从院子后面的山头上走过,不巧撞上这一幕。
被二人直直盯着,苏崇函不着痕迹地挡在苏蓉面前,充满戒备。
“二位是山上的兄弟吧?”苏蓉却从他身后走出来,把手搭在额前,方便更清楚地看清二人。
苏崇函浑身都戒备起来,传言那上面住的都是土匪或是前朝的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