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女的姐姐(271)
苏蓉这才知道喊她过来听训是假,按着头硬嫁才是真。
虽没听清她刚刚在说什么,但想也知道无非是些废话。
浑身的骨头都硬起来,站直了身子:“我不嫁。”
彭娘子面色一冷。
苏蓉:“伯母若想与詹家联姻,便自己嫁去,别捞上我。”
“你……”她气得站起来,指着苏蓉就要说话。
“实在不行,就再加上我伯父,我父亲,你们既觉得这婚事好,何不自己嫁?就别拖累我了。我不嫁。”
苏蓉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撂下最后一个字,扭头出了她的院子。
听她在后面怒声道:“你不嫁也得嫁!”
回到自己的房中,丫鬟侍候她褪了披风,苏蓉先一步往暖房里走,不料门后忽伸出一只手。
大手一把拢住了她大半张脸:“是我。”
钟易川在她耳边低语。
隔着一道纱窗,婢女端着托盘过来。
“出去吧,”苏蓉镇定道“我想自己坐一会儿。”
房门吱呀一声合上。
苏蓉掰开他圈在自己锁骨上的胳膊,自顾自地走到炭火盆前暖手:“钟公子翻墙的本领真是一如往昔。”
钟易川的视线落在她冻红的五指上,一根根染成了珊瑚色:“我可以帮你处理詹彪。”
他绕到苏蓉面前。
苏蓉心中微动,她现在确实很想让詹彪死。
话未出口,外面有人敲门 :“姑娘,大公子来了。”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厚重的帘子打起,亮光进来,又转瞬消失。
大哥哥苏崇阳从外面进来:“怎将门窗关这般严实?还点着炭火。”
他抬手拦住要关的门,抬脚往里面走来。
苏蓉出来迎他,一错眼,苏崇阳看见一片白色闪过去,他快步往里面去,房内一切如常。
苏蓉又跟着他进来:“大哥哥怎么来了?”
丫鬟从二人之间矮身错进来,将茶盏小点放桌塌上。
苏崇阳在小小的暖阁里转了一圈,开将纱帘后撩开瞧了,一切如常。
“大哥哥在找什么?”转头看去,苏蓉面上的表情也如常,面上有些许疲惫与烦恼。
苏崇阳只当自己是看错了,坐到一边的圆凳上:“听你嫂嫂说,你今日见着周贵妃了?”
“父亲的事她帮不了,”苏蓉坐到他对面的凳子上“我是去求黄商的文牒。”
苏崇阳眉毛一拧,当即不耐起来:“你又要胡闹什么?”
苏蓉吃着桌上的糕点,只当看不见他的情绪:“哥哥来找我何事?若没什么,我就歇下了。”
盐田的事已有了眉目,但苏蓉还是信不过这些商人,想去找几个信得过的替她去田里查验,左右思量一圈,还是紫金寨上的尔雅她们再合适不过。
是以她明日还要起早去居安村。
“明日我们一起去看看爹。”苏崇阳说。
苏蓉心中警铃大作:“去看爹做什么?”
“侍中郎詹大人今日下午亲自去了大理寺,同大理寺卿等重新审验了父亲的案卷,要上旨重新提审。”
王社被除,詹彪之父詹康顺便是三省之首,如今宰辅之位空悬,保不准就是詹康顺。
“什么意思?”苏蓉质问“他这是在威胁我们?”
苏崇阳绷着脸不言语。
苏蓉也冷着脸。
她知道,父亲本就有将她卖出去的打算。如今家中困难,若真能与未来宰辅的联姻,不说父亲能平安无事,日后大哥哥与她侄子的仕途也会顺利许多。
只要她愿意嫁给詹彪。
“明日见了父亲再说。”苏崇阳站起来。
“父亲的案子不简单,他詹家不能如何。”走至门口,婢女为他系披风时,他安抚苏蓉“你早些歇息。”
苏蓉站在几步远的地方送他,脸上喜怒难辨:“夜里路滑,大哥哥路上当心。”
苏崇阳还是头一次从苏蓉的口中听见叮嘱。
以往都是旁人照顾她,如今竟也懂得关心人了。
婢女已撩开厚厚的门帘,苏崇阳回头微笑:“蓉儿长大了。”
“外面冷,进去吧,不用送了。”
目送苏崇阳出了院门,苏蓉让屋子里的人都出去。
回到暖阁里,钟易川幽灵般出现在房中。
“我现在就可以替你除了詹彪。”
“替我?”苏蓉甩了鞋子,坐上暖塌,靠着软枕捻了块糕饼吃。
“替你自己吧?”
若是苏崇阳没来,苏蓉兴许会心动,由着钟易川去解决了詹彪。
但她发现,没有詹彪也会有王彪李彪,落魄的公主府就像是一头待宰的老马,只要他们愿意,谁都能来带走苏蓉。
她就像摆在多宝格上任人采撷的收藏品。
钟易川又与他们有什么不同呢?
他不过也是觉得自己是件珍贵的器具,再多点,是承装了他某种情感的器具,与众不同了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