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女的姐姐(274)
马车穿过大街小巷,在一户人家外停下来。
苏蓉从马车上跳下来,上前敲响这个小院的房门。
她等了片刻,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童拉开了门,他站在门缝里,上下看着苏蓉,最后停在苏蓉的脸上:“是苏姑娘吧!”
喜出望外的喊一声,拉开门热情洋溢地请她进去。
他太热情,苏蓉狐疑:“我从未见过你,你怎知道我姓苏?”
小童抓着腮嘿嘿一笑,闪身让开:“姑娘快进来坐,我们公子出门去了,劳您稍等一等。”
苏蓉踏入小院,这是钟易川上次带她来的地方,院落里有一棵柿子树。
“他什么时候回来。”苏蓉一面走进来,一面张望。
柿子树光秃秃的杵在院子里,柿子树下还种些其他的花草,院子不大,但很整洁。
“快了快了,应当马上就回。”
小童对她堪称马首是瞻,苏蓉活像是他的祖宗。
“姑娘还要去居安村,晚些天便要黑了。”首翼低声提醒。
苏蓉点头,对小童道:“我还有急事,就不等他了,你可知你家公子把祛痕膏放在何处?”
“公子前几日就吩咐了,若是碰见姑娘来取膏药,只管让姑娘去后院的阁楼上自己去拿。”
小童极伶俐,不等苏蓉疑惑,说着话弯着腰就把人请到后院:“就在那房里,公子说了,他若不在,得请姑娘自己上去亲拿。”
苏蓉抬头看二楼上洞口的门窗,小酒与首翼跟着,她也不担心,一行人上了阁楼。
站在廊檐上,往房里看去,苏蓉似乎又回到公主府。
这房里的一景一物,就连案上的放着的书墨,与她在公主府里的一般无二。
“姑娘。”小酒在她身后轻唤一声。
苏蓉回过神。
“离开公主府不过数月,我竟觉恍若隔世。”苏蓉喃喃自语,走入钟易川精心为她编制的梦境。
她捏起桌上放着的茶盏,芙蓉色的鸡心盖碗,手心握上去的大小都是一般无二。
放眼望去,处处无不用心。
苏蓉放在手心里端详了片刻,最后放了回去,拿起桌上放着的三盒祛疤膏:“走吧。”
她走出房门,对那小童道:“劳烦转告你家公子,画我走的急,忘记带了,暂且欠着,日后双倍奉还。”
“姑娘就这样走了?”小童拦在她身前“姑娘再等一等罢,不然公子回来,定要责备我。”
苏蓉:“我还有事,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
“不急这一时半刻,”小童哀求“我们公子就快回来了。”
苏蓉回头,看身后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我给他留一封字罢。”
落笔挥洒,苏蓉看着纸上的行草,顺手拿了镇纸压住。
抬头的那一瞬间,看见熟悉的窗棂,她当真以为自己还在公主府中。
书桌前的这扇窗正是她等待钟易川的那扇。
尽管她不愿承认,
但乏味无趣的日子里,她切切实实的期待过。
满怀欢喜的期待与刹那间心动,这二者的界限,她怎么能确定自己分清了呢?
“替我转告你家公子,我会给他来信,请他千万珍重。”
第122章 “你也不要我,你也不……
‘逝水难追,浮云易散。’
‘叹旧时燕子落旁家,当随缘法,眼放宽处,自有新天。’
小童等了一天一夜。
从朗朗春日等到一场料峭春雨。
从傍晚开始下,一直下到夜里,小童吸着鼻涕,裹着个大毯子抱着自己,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守望着院门。
砰——
院门被一脚踢开,门扉撞上墙弹回来,又被踢一脚。
小童浑身一个激灵,也从地上弹起来。
“谁!”
一个黑乎乎,浑身都被水浸湿的影子从门外进来,被雨水沾湿的毡衣吸饱了水,湿塌塌地拖在地上,来人活像个夺命的水鬼。
再仔细看,这水鬼是他主子。
“公子!”他喊一声,拿起手边的油纸伞跑下廊檐,高举着手为钟易川撑伞。
一头的乌发随着水流蜿蜒在他脸上,他双目失神,一张脸雪白雪白,拖着腿脚木然往前走。
小童本就有些怕他,如今这个样子,吓得话也不敢说。
快到廊下了才想起他等着是有话要说。
他吞了口唾沫:“今儿公子说的那位姑娘来家里了。”
两人正踩着石阶往廊檐上走,钟易川一脚踏上去,听闻此语,被施咒般定在原地。
好一会儿,他扭过头,用那种白得一点儿血色都没有的脸,乌黑得渗人的眼睛对着他,口吐白气:“你说什么?”
这样看更像鬼了。
“苏、苏姑娘昨日下午来拿了祛疤膏。”
一只大掌猛地握住小童的肩膀,伞被他打落在地上:“谁来了?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