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女的姐姐(296)
大家都知道,正事未了之前不能放纵。
铎禄葛起身,将事先拟定
好的归降书递到杜景河手下的左副将手里。
副将把降书送到杜景河面前,供他浏览。
降书上除写了一些花言巧语的称赞,最重要的是此番投降所缴纳的贡品,以及每年的朝奉是否诚心。
安北都护府众人过目觉得尚可,再由急报传回京都,皇帝与诸位大臣认可后,令东突厥带着贡品上京朝见。
到京都后受皇帝觐见并认可,便真正纳入兆国的附属。
此后会在东突厥设立都护府以监察东突厥。
与归降书一齐被呈上的还有面旗帜,副将一人臂长不足展开,两人拉起才将这面三角形,绣着狼头的黑色旗帜展示在众人面前。
苏卿看降书上用汉字写着:……佛舍利四盒、金佛像六尊、犀角二十双、牦牛尾三百、酥油六百斤、氆氇百匹,再加每年朝贡布万匹、马千匹。
抬头对上漆黑的羊毛毡布上狰狞的狼头,这纸上的文字便显得单薄无依。
她示意将狼头纛收起来,转头对上这位传闻中用敌人的头骨当酒壶,相识又觉如一位儒雅绅士的东突厥王子。
“铎禄葛此番诚意十足,”苏卿收起手里的降书,笑看铎禄葛“相信我国皇帝一定会认真考虑。”
铎禄葛将满杯的酒一饮而尽,对苏卿所说的话十分高兴,大笑几声:“这样我们两国的百姓都不必再受战乱的苦头!哈哈哈哈……”
“喝!”他笑着,邀身边的人一齐饮酒。
席面上其乐融融,乐师奏起欢快的乐曲,歌舞妓重新回到酒席中央舞蹈。
而那面被收起来的狼头纛则悄无声息地退到所有人的身后。
借着将降书递给身后的亲卫,苏卿在他耳边低语:“把我们的人手里的酒参上白水。”
不等人疑惑,苏卿压了压手里的信示意他不要露出异样:“今晚有场恶仗要打。”
真正期待和平,爱护百姓的突厥王子会将礼单写的如此丰厚?这里面哪一样不是从人身上刮下来的骨血。
纵使他不将奴隶看作人,谨慎些总是没错。
毕竟这位东突厥王子勇猛无畏,不仅入虎穴还要留宿城中。
他带来的十名亲卫,个个都看着不简单。
宴席从上午一直热闹到午夜将近。
从最开始的客套疏离,到下午的大声吆喝,晚上开始发酒疯。
不消苏卿多说,这些能管辖将士的将领个个都是人精,将酒撒到身上,脸上或是烘烤出红晕或者手动拧出红色,装醉汉装得像真的一样。
分不清谁是装的,谁是真醉了。
战场上恨不得把对方的祖宗都掘出来鞭挞的双方,此时哥俩好地推杯换盏,然后在下半夜被人或搀或驼地带到各自的厢房里。
一直到黎明破晓前的昏暗。
有些人真的睡过去了,有的人不胜酒力,掺水的酒也给喝撅过去。
但更多的是,接受到指令,蹲守在暗处的人。
当天光逐渐明亮,怀疑的夜晚即将过去,不少人都在心里嘀咕苏先生多疑时。
那几间安置突厥王子极其护卫的几间后窗,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苏卿伸手拦住要冲出去的人,向后打了个手势:不要打草惊蛇。
她用眼睛示意他去把消息传给所有人。
不论是都护府还是这座城池,他们都比这十一个突厥人熟悉的多,布鞋在地上无声疾驰,消息很快传给所有人。
——他们要先摸清铎禄葛的目的,然后一网打尽。
十一人分成三批,铎禄葛带着三人去往都护府的更深处,一件件屋舍里搜寻着什么。
另外六人则分别去了城西门与东门。
他们是早有预谋,知道东西两处的防守较为薄弱。
而另外四人,看样子是想找火铳,或是图纸一类的主要信息。
当他们觉得自己要得手时,十人全被活捉。
除了在抓铎禄葛时遇到一点意外,有一人被打中胳膊。
到底是东突厥未来的单于,身手确实了的,就是太自以为是了些。
苏卿站在被五花大绑的铎禄葛面前:“我钦佩你的勇气。”
“却不知你的勇气从何而来?”
铎禄葛抬起脖子,仰视着她:“你很聪明,难怪他们会让你当首领。”
看来他不会轻易说出原因,苏卿不再与他多话,将他们送来的降书照抄一份,还有被割成两半,将其中一半的狼头纛绑在十人中的一人后背上。
让被打残的他坐着他们来时的马匹,放出了城。
打残他一是为了示威,二是防止他逃跑,突厥的族群正如他们信仰的草原狼一般原始凶残。
他以失败的姿态回到故乡,迎来的只有阶级与制度的制裁,回去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