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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书女的姐姐(302)

作者:咸鱼三百条 阅读记录

盐粒从空中落下,若雪纷飞若沙砾飘扬。

苏卿注视手心里缓缓流淌的沙砾,砂质很细腻,像流水。

这让她想到小学时朋友送给她,用来计量时间的沙漏。

她们已经进入草原十五天,从丰州城内出发,率轻骑三万,深入敌境两千余里,现在正是成败一瞬之间。

抓住东突厥王子的当日,她们追杀并成功俘虏他带来的八千人,以及三千匹战马。

不论是突厥还是兆国,对待拒降的普通俘虏往往只有一条路:屠杀。

一来管理俘虏需要人力物力,二来俘虏吃喝拉撒无处解决,三来是以防突发暴乱,损己利人。

杀掉并抢到敌军身上一切可用的资源高效且没有后患。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忠不从政。

通往权利的路从来不是鲜花与掌声,每一步都是生命和死亡的奏歌。

手掌里被太阳烘烤这微微发烫的黄沙最终流完尽,身边的突厥人忽然动了一下,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

那里是沙漠里的一片绿洲,她们都知道,在这个绿洲里正是突厥的大后方,突厥单于的帐篷。

太阳越升越高,炙烤着所有人,背后黄沙上的空气都已扭曲变形。

没有人会想到她们敢进入沙漠,能穿过沙漠,会在此刻出现。

苏卿翻身上马,黑红色的头巾下,只露出一双亮如利刃的眼睛。

她缓缓抬起胳膊,身后乌泱泱,一万余人蓄势待发。

苏卿猛地甩下手臂,带头越上沙丘,自上俯冲而下。

“杀——!!!”

黄沙为幕布,由人组成的黑色镰刀挥舞着,从高处落下。

第135章 “浪越大,鱼越贵。”……

哗哗啦,河水从很远很远的山涧里流淌出来,清冽甘甜的山溪如玻璃般透明,自草木丰盛的河道里滑过,几只灰色的小鱼在水草里钻里钻去,好似浮在空中般自在。

一只穿着草鞋的脚忽然踏进来,小鱼将尾巴一抖,转瞬消失。

“来了好些人啊。”

溪水很凉,尔雅手搭在兴生的胳膊上,把沾满泥沙的脚放进溪水里甩甩,然后弯着腰搓洗小腿上的泥。

她仰着头,一直看向庭院里。

兴生的裤脚上也都是泥,他两只脚都站在溪水里,也望向庭院的方向。

“除了县令召来的商户,听说还有不少外地人。”

尔雅换了只脚搓洗,站到岸边,甩着腿上的水,看向庭院里攒动的人头若有所思。

兴生站在水里,低头大手在两条小腿上下搓洗,三下五除二,连裤子上的泥也给搓了。

“走吧。”

兴生捡起地上的锄头扛在肩上。

尔雅同他并肩走着:“怎么都是男人……”

作坊里一刻不停地制着盐,工人在站满了人的庭院里穿梭,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来的人中不乏衣着华贵的一方富贾,他们身后往往跟着两三个小厮。

更多的则是穿着普通的小商户,衣裳虽不是什么绫罗绸缎,却也是七成新的棉布衣裳,相较于来回忙碌着工人身上打着布丁的旧棉衫,瞧着也宽裕不少。

他们三三两两地站在门外,或是凑到锅炉上去看,或是打听细盐的制作,更多的是与身边人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看向木楼前站着的两个女子。

县令正低声与一个容色出众的女子说话,另一个额角上有条白色伤疤的女子手里拿着册子,她握着笔勾画,不时看向人群,与身旁高大的男人说了些什么后,她将册子送到另一位女子手里。

“还有两人没来。”小酒指着名册中两处空白。

苏蓉点头,她看向一边的县令。

张远:“那就不等了。”

他轻轻嗓子,抬手往下压:“肃静,诸位请肃静。”

场中诸人都注意着石台上的动向,县令张远将手抬起时,已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过来。

庭院里只闻盐水沸腾的声音,与远处的鸟鸣虫叫,一如平常的宁静。

“公告相信诸位已都瞧过,以后,不论是海盐还是我们的井盐通通都是官家的,是官盐,若私自贩卖,”张远扯着嗓门,高举两根手指头。

“两石,及两石以上,都是要掉脑袋的!”

虽说人家都知道这个消息 ,但当它确切的从县令口中说出来时,场下诸人不由议论纷纷。

几句‘凭什么’‘向来没有这条律法’‘官家怎下了这条律令?’只言片语,飘进苏蓉的耳中。

这些话自然也飘到县令张远的耳朵里。

他重重咳一声,所带来的捕快冲到人群里,抓着个人的衣领就嚷:“你刚说啥子?”

“这个是明明白白写在纸上,啷个还会骗你!”

被捏住的那个被吓得说不出话,只拱手求饶:“官爷听错了,官爷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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