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女的姐姐(56)
苏卿已然走了过来,递出一瓶膏药。
周向烛看他手心的瓷罐。
“这是什么?”她心中已有猜测。
方才被那疯子捏着手腕跪在地上的模样想必是被此人看见了。
她抬头,便见这位陌生男子微微笑着,清俊的面容在秋日的高阳下镀上一层微光,单从样貌打扮来看宛若神人。
如果能忽视他一脸的自得就好了。
“伤药。”说着就抬起她那条伤了的胳膊。
周向烛“嘶”一声,强硬地将手抽回来:“你又是谁?”
苏卿抬头,周向烛与一双刀一般锋利的眸子对上,心头不觉跳了一下,也分不清是距离太近带来的惊艳,还是被他这一抬头的恐吓吓到。
男人们好像都天生的觉得女人该是顺从的绵羊。
她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一个与男子交谈不远不近的距离里:“还望公子放尊重些。”
方才被冒犯的怒气未消,这会儿又出来个这般的男子,便有些迁怒。
“怕是伤了骨头,需得看大夫。”
他的声音低沉,又不似寻常男子那样低哑。
又嘱咐:“这药膏拿纱布缠了,两日换一次,三月内不要用这只手提重物。”
周向烛满心疑惑,出于礼貌点头回应:“多谢公子关心,不知是……”
她拖长了语调,等对面的男子顺其自然的开始自我介绍。
不想苏卿却说:“姑娘定了两次亲,那两男子都不得善终,姑娘想必是背负了不少骂名吧。”
周向烛刚缓和些的神色顿时变的凌厉。
“想来姑娘也看不上那些寻常的凡夫俗子了。”苏卿提前看过剧本,自诩是开了天眼的上帝,说起时口气里不觉带上了些骄慢。
“张夫人七日后将在鹦歌坡办赏菊宴,太子也在受邀之列,你想办法过去。”
周向烛即刻就想起了前些日子从边疆凯旋而归的杜小将军,也听闻张夫人要办宴席庆贺。
她倏尔一惊:“你……”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心中隐秘、从未宣之于口的想法。
“你是谁!”她悚然出声。
“一个想帮你的人,”苏卿笑着说“日后你若成了,自会再看见我。”
周向烛已说不出话,心惊胆战地盯着苏卿,将他的样貌牢牢记住。
这是她心里最隐晦的秘密,就算在父母坟前也是在心里默诉的衷肠。
他是怎么知道的!?
“多谢公子,只是向烛人微言轻,怕是进不了杜小将军的接风宴。”她将自己的手指揪的青白,声音仍在发抖。
苏卿略一思索:“无事,会有公主府的人带着你。”
正巧苏蓉这些时日忙着在宴会中打听制香一事。
殊不知这话在周向烛耳边听了更如一个晴天霹雳,公主府也搅到两党争斗中去了?!
又想他既然能指使的了公主府,得是多大的势力,不由更加当心:“多谢公子。”
苏卿看她小心慎重的姿态,摸摸下巴,今日还特意打扮了番,想**取得周向烛的信任。
但这角色怎么与以往的不同,难道是她这张脸不是周向烛的菜?
于是拿出爱情戏男主的第二把得力武器。
“你若有事,去铁匠街老陈铁铺找我,就说找姓楚的公子。”
伸出宽阔而有力的肩膀。
她看不见周向烛藏在轻纱后面的戒备。
“好。”
七日转眼而过。
苏蓉这日又被小酒从床上拽起来,穿衣梳头一通忙活。
她这七天去了两个茶宴,三场球会,纵她再爱玩乐,这会子也没了兴趣,人偶似的任小酒打扮。
小酒这几日倒是如打了鸡血般,前所未有的亢奋。
白日里替她搜罗各路制香师父,夜里拖着她去店里熬花瓣提纯露,如今也算得半个制香师傅了。
见她没精打采,小酒道:“听闻太子殿下这次也会去呢。”
“穆庭哥哥?”苏蓉不甚在意,拨弄着手里的翠青玉石穗子“倒是很久不见了。”
张夫人闺名张子云,是张皇后的
亲姐姐,也是唯一的亲人。
张皇后,张子奕从掖庭宫出来后,便设法将自己的姐姐带出来,将姐姐送出了宫,嫁给当时还是个不起眼的小侍卫杜策。
转眼二十多年过去。
张子云为杜策育有两子一女。
杜策也由千牛卫守卫坐到了正二品辅国大将军,家里的嫡次子杜景河前段日子又被封了定远将军,在京都可谓风光无两,人人都想巴结。
此次秋宴,一为庆贺杜景河年仅十九便荣升五品将军,二则是为其相看人家。
故而城中大小权贵,家中有适龄姑娘的,都收到了拜帖。
马车摇晃,苏蓉带了小书也瞧不成,摆弄着她解不开的九连环到了鹦歌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