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女的姐姐(62)
没一会儿,人便跑回来,到苏蓉面前:“说是一块进山赏枫叶了。”
苏蓉转头,看向另一
侧。
阁楼建建在最高处,往北面看去就能看见绵延不绝的群山,红色的枫林中另夹杂有桦树以及其他不知名的灌木绿树,放眼望去各种层次的红与绿。
上有碧蓝无云的天际,下有壮阔山河,看去就有心胸开阔之感。
苏蓉吐出心中一口浊气:“那我们去山里去寻。”
此处通往山里的路只有一条,路修的还算平坦,木制的楼梯与栈道顺着溪流而建,苏蓉踏入此地便觉熟悉,直至走近由乱石堆砌起来的小瀑布忽想起这是她幼时与杜景洺常来玩耍的地方。
此处的石头,大的犹如山坡,小的便是沙砾。
苏蓉望着那被溪水冲刷打磨至光滑的青石,久远的记忆变得清晰。
夏日里她总会躲到此处来避暑,那会儿还是毛头小子的杜景河还有她和杜景洺。
三人将袖子裤腿卷得高高的,在石头上爬来爬去,蹦跳如珠的溪水溅湿了衣物只觉得兴奋。
岸上还有两个少年,他们比那时的自己年长许多,或许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和现在的她差不多。
他们在说笑,有时会吓唬她们,还会教他们戏水,若是被长辈训斥了,这两位哥哥就会站出来替他们挨训。
那是段最轻松快活不过的日子了,她竟忘了个干净,如今故地重游,仿佛是前世的记忆了。
“小姐?”苏蓉忽站立不动,小酒等了片刻,见她只望着那小瀑布出神,似被摄去了心魄,便喊了一声。
苏蓉指着一块巨石上的人影:“你看那是不是小河哥哥?”
小酒顺着瀑布往上看去,果然在一块巨石上瞧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小酒眯着眼睛:“好像是的。”
“走,去瞧瞧。”
说着,苏蓉卷起裤腿,淌水过河,往瀑布上面走去。
此处有处岔路口,一条是同脚下一般的木栈道,宽敞好走,另一处是近乎垂直的青石阶梯,狭窄陡峭。
苏蓉往上看去,石阶两边生满野草,几乎将满是青苔的石阶遮盖住。
苏蓉一边仰望被乱草遮盖住尽头的石阶,一边把沾了泥沙的脚用自己的裙摆胡乱擦了,看也不看,胡乱套上鞋袜。
她将碍事儿的裙子卷起来塞近腰带里,把裤腿扎牢了,不然被那些草扎几下,夜里回去定要起一层红疙瘩。
“姑娘!”小酒轻呼一声。
但又想是为了找香膏,咬咬没制止苏蓉,也跟了上去。
石阶最后一层就是巨石的台面,此处没有植被生长,苏蓉手撑着地,爬了上来。
小酒紧随其后。
她拍拍手上的泥污,拍不掉的下意识要往裙子上抹。
小酒手疾眼快“欸!”一声,递出去早准备好的帕子,苏蓉这才没糟蹋自己的裙子。
那一边,孤身坐在岩石上的杜景河听见声音,回头看见苏蓉大叉着腿站着。
低着头用一块白帕子认真擦手,华贵的衣服咸干菜般尽数皱尽腰带里,头上的发髻被树枝勾出几缕发丝。
她的婢女垫着脚给她梳理发髻,她则摇摇头挥开丫鬟。
撅着嘴:“等会儿下去还要乱。”
他不觉露出一丝笑,这丫头真的一点都没变,依旧是个皮猴。
察觉到杜景河的视线,苏蓉抬起头,朝他璨然一笑,跨步过来:“小河哥哥!”
杜景河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姑娘已叫不顺口,妹妹又太亲昵,杜景河只好称她为“你”。
“来寻你的呀!”八年的岁月似乎并没有打磨去她向外伸张的触角,她的笑容依旧充满感染力。
瞭望远处,她深深深吸一大口气,肩膀高高耸起,然后一口气吐出来。
赞叹:“这里还是那么美!”
几块巨大的山石正好拼凑出一个台面,足够安静,能登高望远。
杜景河随着她的目光望向这片亘古不变的景色,又移回看着她的侧脸:“找我有何事?”
苏蓉挠着后脑勺,一见面就麻烦别人,有些不大好意思张口。
“嗯……”她蹲下身席地而坐“刚刚跟表姨说话,听闻你打北方回来,想问问在那边有带香膏回来没有?”
杜景河在距离她一臂远的地方坐下:“倒是听闻过,你若想要,我托人自带些回来。”
“真的!”苏蓉眼睛一亮,若碧波反射出的朝阳“那多谢小河哥哥了!”
她学着江湖人抱拳致谢,满是孩童的稚气。
杜景河莞尔:“小事而已。”
方才孤寂凄凉的心不觉柔软下来,这片刻似乎回到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
他嘴唇勾起,脸上疤痕就会因为肌肉的牵动褶皱出层层皮肉,让人难以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