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女的姐姐(70)
“姑娘。”喜儿抬脚折返回来。
苏蓉又吹灭一盏灯,弯身去吹灭下面的。
按理说苏蓉此刻应该是惧黑的,喜儿有些疑惑,但看苏蓉打了个哈欠。
喜儿欲言又止,但看苏蓉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一盏灯在她脸边暖着光,好似菩萨坐下的童子。
一颗心就化做了软汪汪的水。
“我来侍候姑娘安寝吧。”
苏蓉呼一声吹灭了最后一盏灯,室内陷入昏暗。
只喜儿手上的灯还有些火光。
苏蓉甩了鞋,麻溜地上了床:“不了,不了,你去睡吧。”
喜儿浅笑,过去将油灯放在一旁:“姑娘还是将外衣脱了的好,不然夜里定要翻被子。”
衣料窸窸窣窣,苏蓉想到屋子里还有个人,脸不由烧的通红。
直至将床下的鞋子摆整齐了,喜儿拿着灯出去。
苏蓉等外面熄了灯,又听外面没有动静了,忐忑不安的心才算是松口气。
捏着被子在漆黑的屋子里一阵搜寻,也不知钟易川躲在哪儿了。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套上衣服。
“钟云起?”
第30章 见不得人的情郎夜里会……
若灯亮着,只一雕花镂空的木门之隔,喜儿必定能看见被灯光照出的影子。
苏蓉光着脚,既不敢发出声音,
又不能点灯。
喊名字时的气音连自己都听不大清楚。
窗外的月光从明纸里透进来,屋子里的一切都变成模糊不清的黑影。
那书里所描写的夜叉再次浮现在脑海,房屋内的一团团熟悉的黑影似乎要伸出黑爪来。
背后忽有一声轻微的响动。
苏蓉如受惊的猫儿,一下转过头。
窗户被推开,钟易川站在窗前,用手掌着窗,正去推另一扇。
冷白的月光流淌在他清俊的侧颜上,鸦青色的长发在夜风里掠起,又在月光下闪烁着银丝一样的光。
猝然回头的第一眼,他脸上凉如夜色,没有任何表情。
像是千年霜雪凝练成的琉璃屏障。
但他很快意识到苏蓉已经看见了自己。
眉目在回头的前一瞬变得柔和,冷冽的月光便微妙变化,成了一缕轻纱,虚虚地笼罩着他。
钟易川没有说话,他竖起食指,放在唇上。
苏蓉在一眼的惊艳后,很快回到险些被察觉的恼怒中。
蹙着眉毛看他。
钟易川似乎毫无察觉,伸出那只手。
指节恰到好处的折着,弧度像山水画里伶仃的梅。
摊开的掌心,在月光下泛着光。
苏蓉被敞开的窗户,还有这只手迷住。
犹疑一瞬。
下一瞬,她垂在身侧的手就被抓住。
然后。
秋日里微凉,似乎还含了些不能察觉的水汽,扑面而来。
她的发丝尽数吹到脑后去。
高悬的玉盘在身体腾空的时候,想被施展了古老的法术,一下子在眼前放大。
身体轻的不可思议。
广袤的大地在脚下变成一条虚化了的地平线,所有的东西全被消失。
她吊着一颗心,抬起头,看见钟易川流畅的下颌线,蝶翼下的眸子染了星光,摄住她的魂魄。
一息眨眼而过。
苏蓉的腰被钟易川搂着,站在月光下的屋脊上。
风将两人的裙角纠缠在一起。
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好像心此刻才归位。
“美吗?”钟易川凝视着远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
苏蓉捂着心口,心噗通噗通地要从嗓子眼里出来。
“嗯。”她含混地应了一声。
低着头看着就自己捂着心口的手,有些搞不明白自己现在是怎么回事。
是生病了吗?
钟易川低头看了她一眼,少女有些呆呆的,像是受了惊吓的什么小动物,毛茸茸很柔软,灵魂出窍般的呆在原地。
眼睛上的睫毛卷而上扬,根根分明。
他嘴角往上勾了下,眼里闪过黑沉的笑。
“我很喜欢夜晚。”钟易川说着话,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苏蓉随着他看向远方。
夜幕下漆黑的空间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罩子将人箍在里面,浓墨的黑侵蚀视线,好像随时可以扑过来,将人撕吞入腹。
她心慌的有些喘不动气,心跳得更快。
“黑不溜秋,夜晚有什么可喜欢的。”
苏蓉嘀咕一句,将视线收回,落在近处点了烛火的院子里。
呼吸渐渐平稳。
看着脚下与平常开来完全不同的公主府、
错综复杂的院落层层叠叠,方方正正的格子是她每天生活的轨迹。
远处的黑暗似乎又要把她吞没。
苏蓉打了个冷噤,抱着胳膊搓揉:“我们回去吧。”
钟易川低头,看见白生生的两只脚。
脚趾头紧紧抓着地面,像汤圆捏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