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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书女的姐姐(90)

作者:咸鱼三百条 阅读记录

苏卿站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快速扫了张子奕一眼。

她是少妻配老夫,三十上下的年纪,身材娇小。

纵使是宽袍广袖,金线黑布的衬托,瞧着也是白莲花般的柔弱。

这位在原书中是个边缘角色,只知道其对太子沈穆庭的要求十分严苛。

但从她的出生来看,能从掖庭宫爬到如今的位置,必然不是只靠样貌。

“不知太后近来可好?”

沈月兰忽然问了一句。

皇后正预离去,已侧过了身子,又回身说:“精神倒还好,这几日暖和些还多吃了些。”

沈月兰遵守规矩,微低着头,眼睛不能直视容颜,笑着说:“近日闲来无事,画了副绢画,想去探望太后。”

沈月兰每每进宫都要去探望太后,沈正不觉为怪,只答:“皇姐一片孝心,可感天地,待用了午膳,我同姐姐一齐去。”

沈月兰答:“过午太后想来要午睡,我想此刻便去,皇上常伴太后左右,今日便让我先去与太后说说话。”

沈正点头,二人不再多说,由宫女引着沈月兰往太后所居的积善宫去。

看沈月兰与她身后抱着画匣子的婢女在一队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出了殿门,苏蓉嚼着鲜红的小果子,凑着与苏卿嘀咕:“皇太后老祖宗已八十多岁了,老的成了一个小孩儿,如今连话都说不明白,娘亲能跟皇太后聊些什么呢?”

苏卿却看那只画匣子,其长短宽窄正好装一只手铳,她蹙起眉头,没说话。说话。

第39章 雏凤清于老凤声

古朴厚重的大门被推开,扑鼻而来浓重的气味,死气沉沉的老人味儿伴着浓浓的安神香混在一起凑成一股难言的气味儿。

随着门缓缓被开至最大,白到刺眼的阳光透过厚重的尘埃照射进来,沈月兰在纷纷扬扬的尘光里迈过门槛:“给我,你们都下去。”

她接过侍女手里的画匣子,抱着

沉重到有些古怪的匣子走入昏暗的室内。

越往里光线就越昏暗,那股腐朽的死气也愈重。

积善宫中满目皆是千金难买的摆件;几百年古树作的猩红顶梁大柱;由那些能工巧匠们数年才能纂刻出的雕梁画栋,更不提奢华的锦缎做门帘,翡翠珍珠做门上流苏,鎏金的大缸,玉做的花盆。

沈月兰的脚步从无言的物件中走动,越过猩红梁柱子,迈进门槛……在这条熟悉的路上,恍惚间回到了小时候,那天好似被捅破了,雨水从天上倒下来。

那一夜的雨,从她七岁,一直下到现在——头上的绢花耷拉着,锦衣鞋履都湿透,将她淋成一只落汤鸡,雨水顺着她的下巴、顺着衣裙小溪似地往下淌。

她甩开一路拦着她的嬷嬷,闯进皇后的宫门,摔倒在地上:“我要父皇,我要见父皇——”

那时候她还小,看所有人都要抬着头。

石阶上的人看了她一眼:“还不快把小公主送回去。”

小小的她扣住门槛,雷声与雨声淹没她的哭嚎,磅礴的雨里,七岁的沈月兰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里面一片欢腾。

“父皇救我母妃!”

处处金碧辉煌,可处处都是压抑的灰色,喘不动气的暮色沉沉。

又迈过一道门槛,穿过一道屏风,屋里的光源是从紧闭的窗棂上方斜照下来的阳光,光线穿过尘埃,落在小叶紫檀鸾凤呈祥五屏风式的梳妆台上,妆台正中的黄铜镜正映着沈月兰的面容。

那一晚的大雨,他真的没听见自己的声音吗?

沈月兰掐了一把手心。

她走过镜子,到亚血檀木千功拔步床前站住,宛若狭窄房间的床铺里,如黑洞洞吃人的魔窟,锦服华被的床铺上,一个头发苍白面皱如纸的老妪躺在上面,她睁着浑浊的眼睛,却像是没睁开,一双空洞无神的呆望着床顶。

拔步床的左右两边各站着五个侍女,都是花儿一样的年纪,站在这里却像是陪葬用的纸人,满身暮气。

“都出去。”沈月兰开口。

床边的十个,门边的四个,再花架旁,宝阁旁等等共二十来个人,排着队悄没声儿的出去了。

“门别关。”

一层又一层,瞧不见人的昏暗房间里传出声音,似是从水里传来似的不明朗。小太监垂着脑袋,放下拉门闩的手,脚从门槛里跨出去,呆立在门边。

人都走了,死一般的寂静里,只听见沈月兰走动时衣料摩擦声,将画匣子放到桌上轻微的碰撞生,打开画匣子的动静。

双手拿起画卷。

沈月兰抱着画轴踩上拔步床内的踏步,站着看床上小小一团的老妪。

她的眼睛也看过来,盯着沈月兰的脸,缓缓地,她的眼睛睁大了,越整越大,瞪着眼睛张着嘴呃吖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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