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炮灰[快穿](124)
听完这番话,雪莱喉咙发紧:“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明明可以不说的,只要你不说,我绝对不会多问。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只在乎你的现在,我以为你和我来翡冷翠是想和我开始新生活,看来是我在自作多情。”
拉斐尔低下头,轻声道:“我只是想让你更深刻地明白我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知道我是这样糟糕的人,你会选择怎么办呢?
是会选择离开他回去同意和路德维希结婚,还是选择继续忍受呢?
拉斐尔心不在焉地想,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跟雪莱坦白他不堪的过去,尽管他一直都说自己想要健康的人生,健康的爱情,可他其实心甘情愿地成为悲观和忧郁的阶下囚。
一旦他脱离那片粘稠黑暗的沼泽,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时,他反而会焦灼不安起来。
雪莱的身体一直在颤抖,终于,他无力地瘫软在地板上,捂住脸,呜呜地哭起来。
明明房间还隐隐漂浮着番茄汤的香味,明明刚才他们还在饭桌上开开心心地说话,可不过半个小时,他们居然都能彻底撕破脸,吵到昏天黑地的程度。
他心里好难过,难过得想放声大哭一场。
而说完这些话后,拉斐尔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他合上书,转身回到卧室休息。
躺在卧室的床上发呆时,拉斐尔依旧能听到房间外的哭声,那没玩完了的细弱哭声让他的心情郁郁不振,正好这时屋外又开始下起无休止的雨,房间里的空气也变得沉闷湿热。
在和雪莱相处的日子里,他感觉到过去在欢乐场上沾染的轻浮和污浊的气息正在逐渐地侵蚀雪莱,自己简直是化身为带毒的棘刺,雪莱纯洁美好的品质慢慢地被他腐蚀和玷污,终有一天那汪纯净的水会变成墨汁一样浓稠的黑暗。
一想到雪莱会被自己弄脏,尽管再怎么渴望他的美好,拉斐尔都下意识地抗拒他的接近,生怕自己把他带到黑暗地带。
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下,拉斐尔踌躇不决,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出去安慰雪莱。
于是,他便只是将头靠在松软的枕头上,侧过身体看向窗外的雨水,眼神迷离。
这时,卧室的门从外面被人推开,拉斐尔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身边的床榻往下陷几寸。
有人爬上床,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脊背上,不动了。
那股淡淡的白蔷薇香气昭示来人的身份。
似乎对雪莱的动作很惊讶,拉斐尔把手放在抱住他腰的那双手上,语气下意识地放缓:“你怎么不走?我刚才说了那么过分的话,还在外面和别人胡搞,你就一点儿也不生气?”
雪莱把脸贴在他的背脊上,感受从他身体上传来的温度和香味,语气闷闷道:“你刚才是在骗我的对吗?”
“哈?你还真把我当成什么忠贞不渝的痴情人了?别太搞笑。”
“你就是在说谎。”
他的语气并不强硬,但却非常坚定。
房间里突然变得非常安静,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耳边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沙沙的雨声。
拉斐尔嘴唇嗫嚅几下,垂下眼帘:“……我在画室做模特时确实遇到个极端的雇主,但我没有同意,他恼羞成怒地想强行把我带走,被我打了一顿。你不用把我想象成多么柔弱的人,我确实不中用,但到底是Alpha,基本的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所以你刚才为什么要说谎?”
“让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这次没同意是因为那人长得实在太丑,说不定下次遇到个可爱的Omega我就同意了。我们本来就不是情侣,你如果觉得和我住一起会经常闹矛盾,那你还是早点离开吧。”
雪莱抱住他的腰不放,语气很伤感:“没必要在我面前表现出你是多糟糕的人,我早知道你的品行,你一直都不是很靠谱的人,但你认为我是为什么才跟你来到这里的吗?我喜欢你啊,是你一直不正面回应我的感情,我不明白,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拉斐尔不说话,他深呼吸几口气,想掰开雪莱抱住他的双手,但雪莱却死死地勒住他的腰不放,忍不住把内心压抑许久的话都一股脑地说出来。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拉斐尔,你别抛下我,无论去哪里,我都愿意和你一起,我再也不想一个人,我不想一个人……”
说着说着,雪莱的语气又开始哽咽起来,当他的母亲去世后,父亲把他送到修道院时,他也曾苦苦地哀求父亲不要送他走,但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