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炮灰[快穿](129)
拉斐尔虚弱地摇头,拉开自己的领口,露出皮肤上大片大片的刺青:“你以为这些是怎么来的?是我那个好兄长给我刺下的,你觉得他真的把我们带回奥丁,我们的下场会是什么?他可不是你想象中那种温文尔雅的贵公子,他的手段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雪莱呼吸一滞,原来往日让他痴迷的刺青竟还有这个缘由?
曼陀罗……为什么路德维希要在拉斐尔的胸口刺上曼陀罗,这是有什么说法吗?还有,就算是对不听话的弟弟的惩罚,感觉这种方式也太奇怪了。
拉斐尔把衣服合拢,叹气:“与其被捉回去过着没有希望的日子,不如现在就去死。”
从这暗无天日的绝望人生里彻底解脱。
雪莱流泪:“可是尽管活着很痛苦,但只有活下去才能有未来。我,我不想死,我也不想你死,拉斐尔,算我求求你,活下来好不?”
听到这句话时,拉斐尔终于抬起头看他,笑容苦涩:“你真的觉得我们能有未来吗?”
雪莱呼吸一窒,终于忍不住上来抱住他的腰,紧紧的,生怕他会离开。
两人的唇再次交叠在一起。
即使是在接吻的情形下,雪莱的眼泪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掉,唇齿相依时还能尝到咸涩的泪水,这个吻并不火热也不甜蜜,反而充满苦涩和绝望。
拉斐尔没有动弹,也没有回应雪莱的亲吻,他任由雪莱在他嘴唇上索取,嘴唇上的胭脂被弄得一团糟,眼神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仿佛是个没有灵魂和生气的人偶。
到底用什么能留住他?
雪莱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光凭他一个人是没法留住拉斐尔的,但世界上哪怕还有能留住拉斐尔的东西,他都会努力去得到。
到底能用什么留住他?
他抱着拉斐尔,眼泪不停地落在那件华美的戏服,没有边际的黑暗慢慢地吞噬掉他们的身体。
当天晚上拉斐尔开始发烧,他烧得厉害,躺在床上起不来,连意识都开始昏沉,甚至已经到说胡话的地步。
雪莱忙前忙后地照顾拉斐尔,因为是深夜他也不敢出门买药,好在出租房里贮存有备用药物,应急是足够的。
在柜子里翻找药品时,雪莱看到那本《查特莱曼夫人》也在里面,书页中间露出一个紫色的角,像是有东西夹在里面。
雪莱好奇地把那个角抽出来,是张崭新的纸,上面的写着一行字,墨水看上去很新,明显是刚写下不久的:
请把我扮演蝴蝶夫人时的戏服和我的书一起放进我的棺材里,谢谢。
显然这是封遗书,但却只有这么一句话。
通常情况下,下定决心自杀的人再怎么也会给亲人,但拉斐尔并不想给那些所谓的“亲人”留下只字片语,甚至连遗书的受信人的名字都没写,似乎已经彻底想与尘世断绝关系。
看到这封简短短遗书时,雪莱终于真切地明白,拉斐尔是真的想死。
幸好自己及时发现酒里有毒,想到那时的危急情况,雪莱不由地一阵后怕。
他手指颤抖地握住那张纸,眼泪忍不住地流出来。
听到房间里拉斐尔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雪莱擦了擦眼泪,把手里的那张纸狠狠地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厌恶地不想再看它一眼。
他急躁地在柜子里找药,把里面原本摆放好的物品薅得一团乱,结果不知道是碰到什么东西,柜子里的物件一股脑地全倾倒下来,有个坚硬的摆件还砸到他头上。
“啊——”
雪莱捂住头,痛得蹲下身,委屈地恨不得放声痛哭一场,为什么他们俩个之中不能有个坚强一点的人呢,为什么自己不能把所有事情都扛起来呢。
他也不敢委屈太久,捂住头继续在柜子里找东西,好容易才找到那盒退烧药。
找到退烧药后,雪莱急忙回到卧室里,他爬上床,抬起拉斐尔的头,把杯子递到他唇边喂水,又把退烧药给他吃下。
做完这一切后,雪莱瘫坐在床上看着拉斐尔的脸,累得不想再动弹。
病痛似乎让拉斐尔的面容变得更加憔悴,他病恹恹地靠在枕头上,忽然咳嗽起来,气息沉重,他一时咳得止不住,嗽得脸上烧起病态的红,清秀的脸蛋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雪莱连忙上前帮他拍背顺气,好容易才让他止住咳嗽,见他咳得满头热汗,雪莱又去卫生间接了盆热水,用湿毛巾为他擦汗。
热汗一点点被擦去,湿热的毛巾把拉斐尔的脸捂出淡淡的粉,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肌肤呈现出乳酪一般的质感,晶莹的汗珠吸附在皮肤,嘴唇干燥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