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炮灰[快穿](187)
正当路德维希心里感到疑惑时,他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很轻的啜泣声,一时有些惊慌。
“拉斐尔,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他正要回头查看弟弟的情况时,拉斐尔却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小声道:“别回头。”
背后的男孩声音哽咽道:“我只是感到太幸福了,有点害怕有一天这样的幸福会消失,哥哥,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他一直都是那么多愁善感的小孩,即使感觉很幸福的时候都控不住自己的情绪,总是忍不住往坏的方面想,换做是旁人,早就受不了他这样的性格,但好在他拥有完全能包容和理解他的哥哥。
路德维希叹一口气,眼神流露出爱怜的味道,再次承诺道:“我不是说过吗?我永远不会爱别人胜过爱你,拉斐尔,我们才全天下最亲密无间的家人,没有人能隔在我们中间。”
听到哥哥的承诺,拉斐尔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淌,他抱紧哥哥的脖颈,轻声道:“哥哥,我好爱你。”
……
“拉斐尔……”
路德维希听到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他睁开眼,蝉鸣声在一瞬间远去,天幕上橘红的火烧云也消失不见,映入眼帘是雪白的天花板,中间的水晶吊灯反射出冰冷的光。
这里是皇宫里他的卧房。
没有灿烂的阳光,没有圆滚滚的橘子,也没有那个趴在自己背上,一声声地喊自己哥哥的弟弟。
什么也没有。
有的只是冰冷的床单,空旷的房间,一颗寂寞又孤独的心。
路德维希神色恍惚地直起身,呆愣地摸向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满是泪水,他在梦里哭了。
彻底从梦里回过神后,他弯下身打开床头柜,里面有一盒已经快吃完的白色药丸,他把最后一颗药放进嘴里,直接干吞下去,再次闭上眼。
十几年过去了,他很少能在梦里遇到拉斐尔,他曾无数次乞求拉斐尔能在出现在梦里,但都是徒劳,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药物上。
在药物的作用下,拉斐尔会出现在他的梦里,他们还像小时候那样,很幸福,是全天下最相爱的兄弟。
但每当从美好的梦里醒来后,他内心的苦闷和寂寞却愈发无法排解,如同品尝过罂粟便再次无法抵御那种诱惑,只是一次便彻底上瘾。
频繁地使用药物让路德维希的身体开始产生抗体,一开始只是把药吞下去他便能彻底陷入美好的梦乡,但这次服药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他依旧无法再见到拉斐尔。
他脱力地躺在松软的枕头上,闭上眼,把手覆在脸上,眼泪控制不住地滑落。
那天,皇帝的加冕典礼结束后,路德维希去找拉斐尔,打算哄哄他,雪莱已经喝下他递过去的毒酒,世界上再也无人能阻挡在他们之间。
他们还有孩子,能组成一个幸福美好的家庭,他相信总有一天拉斐尔会沉溺在家庭的温暖中,不会再那么抗拒。
一想到这些,路德维希的心情愈发激动,可他在凯撒大宫殿转了很久都没能找到人。
终于,在禁卫军的搜寻下,他在二楼的祈祷室里发现了他们。
可出现在眼前的场景却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雪莱把拉斐尔抱在怀里,口中轻轻地哼唱着那首《Under A Violet Moon》,像是在哄怀里的人睡觉一样。
拉斐尔眼睑合着,苍白的面容泛出淡淡的青色,他靠在雪莱的胸前,表情非常宁静,嘴角甚至还带着抹甜蜜的微笑。
“拉斐尔……”
看到地板上那些乌黑发紫的血,路德维希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凉了,他的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收缩,急性的焦虑让他开始过度呼吸,过浓的氧气让他的大脑发出尖锐的疼痛。
明明有毒的是雪莱那杯酒,为什么倒下的会是拉斐尔……
听到路德维希的声音,雪莱缓缓地转过头,苍白干燥的唇阖动道:“你满意了吗?”
内心恐惧至极的猜想得到证实,路德维希终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他脱力地跪倒在地,头顶的皇冠直接砸在地板上。
“陛下!”
耳边传来禁卫军的惊呼声,路德维希的头重重地嗑在地板上。
黑暗铺天盖地地降临,他彻底失去意识,什么都不知道了。
……
圣伯多禄大教堂里开始奏响《安魂曲》的第八小节《落泪之日》,唱诗班的教士身穿洁白的法袍,歌声像是在召唤迷途的羔羊。
路德维希站在水晶棺前,犹如坟墓一样孤独地伫立。
不过一个月的时候,他瘦得见骨,那天看到拉斐尔的尸体后,他直接休克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