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炮灰[快穿](211)
见到如意恨不得扑上前咬他的凶狠面容,薛焯故意凑上去,用力地捏了捏如意的脸,恶劣地笑道:“瞪什么瞪?瞪我有用吗?你咬我,那我便在你娘身上讨回来,不过我很喜欢你的眼神,够带劲。小子,你要哪天能在我身上讨回来,那才算有本事呢。”
说罢,他强硬地拽起梅笙的手,大笑着转身离开,那肆无忌惮的笑声便如同他这个人一样,他的笑声撕破夜色的沉静和空寂,后院竹林中的斑鸠间惊得振翅高飞。
如意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如此无用,他死死地盯住那个男人的脸,要把男人张扬肆意的面容深深地刻入他的脑海。
可渐渐地,他的眼神忽然变了,孩子似的迷茫和天真取代了小老虎一样凶狠的目光,似乎是在重新审读眼前的一幕。
那个男人的张狂和肆意居然让他看得出了神,内心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地突破桎梏。
回到自己的寝宫后,江都王如获至宝似的将如意抱在膝盖上,吩咐侍女把酥酪端上来。
他手指轻抚男孩柔嫩的脸颊,语气爱怜道:“你叫什么名字?”
江都王自小泡在美人堆里长大,自然见惯各种美色,如意长相清明灵秀,脸上还有红晕,他平生所见之人和这孩子比起来,也不过都是枯木残枝,红尘俗物罢了。
难得的是那种宁静而空灵的眼神,带有些许呆气,还未沾染俗世的污垢,格外有天真烂漫的风姿,世所罕见。
男孩这才反应过来抱住自己的是王府的主人,他心里有些不安,细声道:“如意,梅如意。”
江都王赞道:“称心如意,是个好名字,你以后便和寡人住一起,寡人会好生照顾你的。”
换做是旁人,听闻此事怕是欣喜若狂,但如意却只是怯怯道:“娘呢?我要我娘。”
想到刚才那个很凶的男人带走自己的娘亲,如意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流,他哭起来和其他小孩都不太一样,只是不停地掉眼泪,但却没多少声音,可怜得很。
可他这么一哭,江都王越觉得他可怜又悲戚的眉眼简直让人心碎,爱不释手地轻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他。
正好这时侍女把温在锅里的酥酪端上来,江都王拿出把银杏叶茶匙,挖了一小勺酥酪,耐心地喂到如意嘴边。
好甜。
到底是小孩子,禁受不住这样的诱惑,如意张开嘴接受了王爷的投喂,原本警惕的目光也在王爷温和安抚的动作下慢慢平息。
经过这一天的折腾,吃完酥酪后,如意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终于忍不住靠在江都王的胸前,睡着了。
如意睡着后,江都王情不自禁地开始思考。
往日他总想求一位对他一心一意的良人,可聚在他身边的男子虽然容色才华样样不俗,但细品却觉得他们并不是完全是冲自己这个人来的,真心又能有几分?
前些天从儿子身边要来的那个侍童,刚来时还算聪明灵秀,可在他身边不过半月,就沾染上喜好奢华习性。到底是年纪大了,又从小生活在市井之间,容易被荣华富贵迷花眼。
如意这孩子虽然从小养在他那个做娼妓的母亲身边,但难得心性还没有染上污浊,若是他从小把这孩子养在自己身边,亲手教养,说不准便能培养出一位全心全意爱慕自己的良人,日后两人相爱如夫妇。
他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心里便有了主意。
自从那天撞到江都王后,梅笙母子便搬到更好的院子里,宣华苑的其他伶人见此不免妒火中烧,一个上年纪的舞伎,甚至身边还有个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居然能得到王爷的青睐?
梅笙得此幸遇,非但不觉庆幸,反而痛苦不堪,每每看到江都王便战战兢兢,想开口想要回自己的儿子,却畏于江都王的威望不敢开口。
偶尔江都王发慈悲,让梅笙能见到儿子一面,她都会偷偷地检查儿子的身体,没发现异样才终于松了口气,但内心依旧惴惴不安。
也不知道江都王心里是存什么主意,自从把这孩子养在身边后,他连宣华苑都不去,整日和如意待在一起,让绣娘为这孩子重新裁量衣物,又教他识字读书,似乎迷恋上这种手把手教养孩童的乐趣。
这消息甚至都传到王妃的耳朵里,王妃听闻此事也是很诧异:“王爷这是转性了?”
安寝前,她坐在梳妆台前,她的贴身侍女为她卸下头上的珠翠,按摩紧绷一天的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