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炮灰[快穿](273)
薛焯看戏看得差不多了,拔出腰间的那把黑鞘长刀:“行了,住手。”
刀刃出鞘的声音让崔遗琅的拳头停在半空,薛平津趁这个空档从他的身下挣脱出来。
两人拉开距离后,薛平津吐出一口血沫,伸手去摸自己的脸,尖声叫起来:“我的脸,我的脸!”
不用照镜子都知道他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原本白皙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都说打人不打脸,但崔遗琅专往他脸上使劲,他估计这辈子从来都没这么丑过。
他的尖叫声让薛焯都听得不耐烦,啧了一声:“行了行了,我这不是在帮你讨回来吗?你的脸养养就没事了,别叫得像个歇斯底里的女人一样。”
薛平津都要气哭了:“小贱人把我揍成这样,你居然还说我。”
薛焯呵呵地笑:“谁叫你不中用,打不过人家。”
听到哥哥的嘲笑,薛平津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怨毒,却只能不甘心地退后,把场面让给薛焯。
他退下后,草坪上便是崔遗琅和薛焯对峙,崔遗琅的赤练刀不在身边,赤手空拳,薛焯却是手持一把漆黑的长刀,场面很不利。
崔遗琅冷冷道:“你这还算是正人君子所为吗?你说你们兄弟在侯府饱受欺压,那现在的你们又和欺负过你们的人有什么区别?”
薛焯大笑出声:“你的世子是真君子,但我是真小人,平生最喜欢欺男霸女,强取豪夺,以大欺小……你不用激我,我不是摩诃,本来就是这样的恶徒,朝廷上骂过我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他还真不在乎,不然也不能得到如今的地位。
这人丝毫不受自己激将法的影响,崔遗琅沉吟一下,没有直接选择硬碰硬,声音冷冽道:“要杀要刮,我都没有任何异议,但如果你们兄弟俩想对我做出那种龌龊的事,我绝不屈服,哪怕你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他没想到这对兄弟居然对他有那种意思,胸口涌起一种难以言状的恶心感,他别过脸,只觉腹中翻滚,几欲作呕。
薛焯见他表情嫌恶,忽而意识到什么,肆意嚣张的脸也有了丝触动。
他刚想继续说什么,这时,旁边的薛平津突然浑身颤抖起来,他一个踉跄扑倒在草坪上,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用力到额角青筋暴起,甚至开始口吐白沫。
薛焯脸色一变,猛地冲到崔遗琅的身后,一个手刀利落地敲在后颈处把他打晕,防止他趁乱逃跑。
崔遗琅来不及反应,身体一软,直接晕倒在草坪上。
然后,薛焯冲到弟弟身边,把随身携带的软木塞到他嘴里,防止他咬到舌头,然后把他的头抬起来,大声道:“摩诃,你冷静点!”
薛平津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的身体痉挛似地抽搐,拼命地伸出手,似乎是想抓住晕倒在草坪上的那个少年,喉咙里发出极其恐怖的嗬嗬声。
他嘴角的白沫和脸上的血沾在薛焯的衣服上,脏污不堪。
院子里的下人们骤然见到他这样狰狞如鬼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惊叫声乱成一片,他这副模样很像医书中的癔病,犯病的时候会手脚抽搐,口吐白沫,严重的还会咬人。
和薛焯一起过来的卢照满头大汗地主持大局:“安静,都安静,乱糟糟的,像什么样。”
薛焯在弟弟耳边大声叫道:“摩诃,你还听得到我说话吗?”
薛平津不说话,对于他造成的混乱通通充耳不闻,眼睛也完全不看他的兄长,只是瞪着眼直直地看向草坪上的少年,嘴唇不停地张合,像是想说什么。
“我不是他,不是……”
薛焯努力地贴近他,却只能听到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眼,废了老大的功夫才听懂那个“他”到底是谁。
顿时,薛焯深深地吸了口气,一脸痛苦扭曲地闭上眼,喉咙本能地发紧。
终于,薛平津挣扎的力度变小了,那股附在他身上的诡异力量好像离开了他的身体,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在他晕过去后,薛焯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沁出的冷汗,朝院子里战战兢兢的下人们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他抬回去。”
把薛平津带回去后,薛焯让侍女给他喂了碗安神汤,又在房间里的熏炉里点上助眠的香,好歹才让他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