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炮灰[快穿](285)
薛焯此人他也听说过一二,他是平阳侯的次子,是庶室所出,有个一母同胞的弟弟,十二岁开始跟随父亲上战场打仗,在战场和杀戮中磨砺出一副强大的躯体,年纪轻轻便当上都尉一职,让京城里那帮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都不敢小瞧他。
论才华能力,姜绍是佩服他的,但这私下里的人品行事却不敢苟同,姜绍一向是矜持自重的人,向来看不惯沉溺酒色,不知节制的世家公子。
薛焯私下里行事荒唐,气跑了第一任夫人依旧不曾收敛他的作风,还和他才十六岁的弟弟一起寻欢作乐,好好的一个侯府,让他搞得乌烟瘴气的。
想起薛焯在京城的那些传闻,姜绍心生厌恶:那个男人莫不是心里有那种想法吧。
姜烈并不过多在意薛焯扣住人不放的意图,只要把人救回来就好,他略想了想,回道:“许是因为如意杀掉他兄长薛澄一事吧。”
平阳侯府的世子之争非常激烈,薛焯素来又是爱惜人才之人,想要招揽如意也尚未可知。
他犹豫片刻:“兄长,回来的路上,我一直没忍心把梅姨的事告诉如意,等他醒后,总是瞒不过去的。”
姜绍沉吟片刻:“也总不能一直瞒着,如意回来肯定是要去找他娘,如果他问起,让我亲自跟他说吧。”
梅笙的尸体已经下葬,到底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女人,这些年对他和姜烈也是尽心尽力,姜绍也为她挑了块好地,将她的后事办得很妥帖。
姜烈闻言不由地叹气,确实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姜绍看向内室,眼神中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温情:“如意回来就好。”
他不在身边,姜绍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两个月里,无论是用膳还是睡觉,眼前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如意终于回到身边后,他才彻底安心下来。
姜绍垂下眼帘,听信使说,如意在豫章郡的一个小村子里曾一人对抗上百名士兵不落下风,还是薛焯亲自动手才把人强行带了回来。
不得不说,听到这则消息,姜绍心里都惊了,平日里习武时,如意确实比他们每个人的攻势都要猛烈,师父甚至还会在课下多教授他几样刀法。
姜绍那时还没当回事儿,母亲教过他,既然他不擅武艺,那就用自己的能力统御领导将领为他作战,但世上能以一敌百的人能有几个,可见如意的刀法已经磨砺到何种地步。
他为自己斟了口茶,心里默默道:日后想成大业,如意肯定会是个好帮手。
……
崔遗琅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王府里他的房间里,此时天已经大亮。
他吃力转过头,然后便看见临床的大炕上坐着两个熟悉的男人,一个在看书,一个在敲核桃,桌上的核桃仁堆了一小堆,但敲核桃的人依旧乐此不疲。
再次见到这两兄弟,简直恍如隔世,崔遗琅出神地看着这两兄弟,险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这时,坐在炕上看书的姜绍也发现床上的人有了动静:“如意,你醒了。”
姜烈也放下手里的小锤子,起身前去看他:“感觉怎么样?身体还痛不痛吗?我给你砸了核桃,你要吃吗?”
姜绍忍不住轻声骂他:“你个夯货,跟你说了多少遍,如意还病着,最好用些清淡的粥,你砸那么多核桃,谁要你的。”
“你骂谁夯货呢?”
久违地感受到别人发自内心的关怀,又回到从小长大的王府,崔遗琅心里一暖,鼻腔有些发酸,一双黑亮的眼睛湿漉漉的。
见到他这副呆愣愣的模样,姜绍不由轻轻地皱眉,伸出手去试探他额头的热度:“不烧了呀,怎么见到我连话都不说。”
崔遗琅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对不起……”
知道他在担忧什么,姜绍把手覆在崔遗琅冰冷的手背上,温声安抚道:“你不用太在意,父王他身边的太监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我们说清楚了,这并不是你们的错,我们和母亲都不怪你们的,该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以后我们好好的,再不提这件事了。”
崔遗琅控制不住地想哭,世人讲究孝道,再怎么说都是杀父之仇,世子居然就这样轻飘飘地揭过,放在别人身上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他神色伤感:如果一开始就和世子把话说清楚,自己或许就不会逃出王府,也不会遇到那对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