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炮灰[快穿](372)
崔遗琅别过脸,不想去看那双眼睛:“我不想再和你谈私情,也不想再看到你那么卑贱的一面,我只想和从前一样。”
和从前一样……
姜绍心里有点触动,他正要拉住崔遗琅的手,却忽然抬起头,雪亮的刃光照亮他的瞳孔,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神满是惊恐。
平阳侯营帐。
帐里亮堂堂地点着灯烛,刚得到消息的薛焯惊怒:“谁让他们出去乱抓人的?”
前去抓拿江都王收下护卫的士兵首领是左威卫大将军赵烁,是他麾下的一支铁骑兵的将领,在北伐军进入京畿后,薛焯给他手下的将领一一加官进爵,赵烁便是那时担任左威卫大将军一职,军队驻扎在城郊,负责守卫京城的安全。
薛焯很信任他,但关键是,他没有下令让赵硕领兵来到猎宫。
今晚确实有刺客前来行刺皇帝,但不过都是些酒囊饭桶,金吾军不废吹灰之力地将他们解决掉,可没等薛焯回帐篷里休息,突然就听到金戈马蹄声,外面火光四射,乱成一锅粥。
他抓来个小兵一问,这才知道他麾下的赵硕正在捉拿皇帝遇刺的嫌疑犯,首当其冲的便是江都王的护卫,薛焯立刻明白有人在假传他的指令。
那士兵小心回道:“赵将军是接到您的令牌,所以才去拿人的,侯爷,不是你下的命令,说趁江都王一派没有防备,一举将他们拿下吗?”
薛焯一时没有出声,阴沉的脸色昭示他内心的不平静,在前朝沉浮多年的他立马意识到:有人在给他下套,但到底是谁?
他冷静下来慢慢思考,灯光影中,他坐回太师椅上,表面仍然是一副临危不乱的姿态,但仔细看,他摩挲扳指的手在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凡事都应该想到最大的受益人是谁?倘若他和姜绍决裂的话,收益最大的只能是……皇帝!
没错,别看熙宁帝目前只是个傀儡皇帝,没有实权,也没有声望,甚至连自己的皇后都看不起他,但并不意味他手里一点筹码都没有,只要他熙宁帝还在皇位上一天,姜绍和薛焯都有被打成乱臣贼子的可能。
也罢,是他轻看了这位小皇帝,一个六岁接连丧父丧母的小孩,能和长姐在太后的步步紧逼下勉强苟活下来的深宫皇子,不可能真的会那么软弱。
也是因为先前的敬武长公主锋芒太盛,加上北伐军打进京畿时,熙宁帝钻狗洞逃跑的狼狈姿态给薛焯留下太深的印象,这才让他轻视这个小皇帝,生长于帝王之家的人哪有心思单纯的。
但直接假传他指令的肯定另有其人。
脑海中已然有了人选,薛焯在太师椅上坐下,冷声道:“把薛平津给我叫过来。”
他很少这样直呼薛平津的大名。
士兵有点诧异,但还是依照他的吩咐,去薛平津的帐篷里领人。
不过一刻钟,薛平津就被带到薛焯的面前,两兄弟目光刚一接触,薛平津便下意识地移开眼神,飘忽不定,没有着落,一副很心虚的模样。
如此一来,薛焯哪里不明白内鬼到底是谁。
薛焯气得直接把案上的奏折甩在他脸上,眼神阴鸷:“你平日再怎么胡闹,再怎么不懂事,作为兄长我都会纵容你,但你应该分得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和皇帝搅合在一起,你被他卖了还得给他数钱呢,我调遣铁骑兵的令牌呢。”
薛平津眼神闪烁:“兄长,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薛平津!”
见他还在死犟,薛焯提高声调,眼神阴冷可怕得很。
在那种眼神的逼视下,从小到大都敬仰和惧怕兄长的薛平津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毯上,一点点地往前挪:“哥哥……”
“啪——”
不等薛平津辩解,一个响亮的耳朵抽在他的脸上,打得他头脑昏眩,挣挫不起。
薛平津的脸被打得歪在一边,看向薛焯的眼神里透出难以言说的震惊,他捂住肿起来的半张脸:“你打我?”
他们从小相依为命长大,侯夫人不是慈爱的嫡母,他们母子三人受尽折磨和蹉跎,是哥哥和母亲一直保护他,他从来没想过哥哥会对他动手。
薛焯瞳孔中戾气横生,他强忍住自己要杀人的念头,咬牙:“把二公子带下去,多派些精锐士兵好生看管起来。”
“我不走,你们谁敢碰我!”
朝要上前带他走的士兵吼叫后,薛平津连滚带爬地去抓薛焯的衣角:“哥哥,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亲弟弟,我这都是为了你啊,你不是想要如意吗?那把姜绍杀掉的话,如意还能去哪里?他只能落在我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