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炮灰[快穿](447)
他内心焦灼起来:不能再等下去了,再过几天,薛焯和王爷的水军必定会全面交战,他得提前逃走才行。
眼下那几个负责看守他的哨兵正在交换岗位,因为正是用晚膳的时候,这几天他也比较老实,哨兵们都有点松懈,崔遗琅当机立断,翻出船舷栏杆想跳进江里逃走。
他计算过船板距离水面的高度,也有一定的跳水经验,从前他和姜烈经常去郊外的湖里游泳,那里有座挺高的山崖,他发现如果跳下去时身体能够尽可能地和水面垂直成一条线,那样的话水花不仅会很小,而且声音也不大,别人听到水花声也只会认为是有银鱼在江里蹦。
可这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叫:“不要跳!”
崔遗琅还没来得及跳下去,身后那人扑上来似乎是想拉他,结果他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力道,身体横冲直撞地砸向崔遗琅的背,两人顿时失去平衡,巨大的对冲力道让他俩直接翻出栏杆。
“扑通——”
只听一声巨大的水花声,他俩抱在一起狼狈地掉进了江里,引来船上的人纷纷探出头来看。
认出水里扑腾的两人是谁后,有士兵惊道:“是二公子和崔将军,他们怎么掉进水里了?快,快去救人。”
“救,救命,我不会水……”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自然就是薛平津了,他刚一掉进水里就害怕得脸色惨白,手脚胡乱在水里扑腾,然后死死地抱住崔遗琅的腰不肯放手。
崔遗琅脸色非常难看,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这个蠢货扑到水里了,眼下薛平津又像根海草一样缠住他不放,他只得一边保持住身体平衡,一边往船边游。
“不要乱动,我带你游上船。”
“我要掉下去了,我要掉下去!”
“别扯,别扯我腰带!你这个蠢货!”
眼看船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想要偷偷游走的计划落空,崔遗琅只能郁闷地选择暂时放弃,在周围人的帮助下,两人艰难地从江里爬起来,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因为薛平津呛进去不少水,咳得喘不过气来,在周围的人问起是怎么回事时,还是崔遗琅勉强回道:“没什么,我刚才发现江里有一条很大的白鱼,忍不住弯下腰想看清楚一点,薛平津可能以为我要跳河。”
知道这是个误会后,周边的人这才笑着散开,崔遗琅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又冷又涩的江水让他忍不住打哆嗦,谢过刚才拉他们上船的人后,他们便回到房间洗热水澡换衣服。
洗完澡换好干燥的衣服时,薛平津一边打哈欠,一边喝姜汤,因为上次在山洞里烧得厉害,这次他还算听话,老老实实地喝姜汤驱寒。
想到刚才惊险的场景,他忍不住问道:“如意,你刚才是想跳江自尽吗?你别这样想不开,人活着总有出路的。”
薛平津这下是认真考虑要不要帮如意逃出去了,如果呆在他们兄弟身边真的让如意难受到不想活的话,那又何必再强求呢。
他想为如意做点什么。
崔遗琅正在绞头发,听到这话一言难尽地把头上的帕子扯下来,冷声道:“谁说我是想自尽了?”
薛平津后知后觉,眼神愣愣道:“你难道不是想跳河吗?”
他亲眼看见如意想跳下去的。
崔遗琅轻叹一口气,直接实话实说了:“我就算想自尽也不会选择这种方式,其实我刚才是想跳江逃跑的,没想到被你看见了。”
反正他想逃跑的事他们兄弟俩心里都门清,只是双方都装傻充愣,觉得只要不撕破脸,大家都还能保持住表面的和谐,殊不知他们之间的关系紧绷得像一根弦,随时都有崩断的可能。
薛平津的表情很难过:“你就那么不想呆在我们兄弟身边吗?就那么喜欢姓姜的那个男人吗?”
“不是为了王爷,只是我们不是一路人而已,我的师父,我的家人,还有我的朋友都在那里,无论如何我都会回去的,你能明白我吗?摩诃,你也不想离开你的哥哥对吧?我和你是一样的呀。”
把一切话都敞开说后,崔遗琅反而觉得压在心上的负担轻了不少。
其实对于薛家两兄弟的感情,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反应,人心不是石头做的,或许他们的感情里混杂着出于本能的野蛮欲望和占有欲,但这种纯粹又炙热的感情又怎么能不在他心里溅起涟漪呢?
或许这份感情太过沉重,但能被坚定地选择也是一种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