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炮灰[快穿](464)
而且这么个小美人还会给你杀野猪肉吃,他的眼睛在阳光下反射出温润的水光,这双眼睛认真地看向她:“阿芷,你想吃肉吗?”
一想到这些,阿芷就感觉有一只欢快的小鸟在撞击她的胸腔。
她心里小声嘀咕:男孩子长那么长的睫毛做什么?
不过……咳咳,也挺好看的。
阿芷把自己刚才打好的红络子拿出来,系在崔遗琅的赤练刀柄上,她老早就觉得他刀柄上的红缨都老旧得褪色了,早该换了,这几天她闲来无事学会了打络子,刚打的这个还不错,就给他换上吧。
她看这个换下来的红缨络实在是太旧,便打开窗户随手一扔,只听扑通一声,应该是掉进水池里了。
系好后,阿芷见桌上还剩下一些红绳,眼珠一转,坐在床沿,抽出崔遗琅的一束长发,开始给人编辫子。
给妹妹梳头发,嘿嘿。
在她编得正起劲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还没有醒吗?”
阿芷手一抖,转头去看,来人正是哥哥白术,他应该是刚从军营回来,连铠甲都没脱下便来探望崔遗琅。
她叹气:“还没呢。”
其实阿芷隐约觉得如意也许是不想醒过来,她从哥哥口中了解到一些内情,如意的师父和亲生父亲都死在狼岭,这让他怎么能接受得了呢。
前几天由姜绍做主,将钟离越和卫勉下葬,葬礼办得很是风光,只可惜如意没能参加。
实在是不能再拖日子了,江南地区本就空气潮湿,两个男人的尸体又受损严重,再拖下去就会发臭了,姜绍便择了一风水宝地,将他们二人安葬,考虑到卫勉的真实身份,他特意将人安葬在距离梅笙墓地只有三里远的地方。
无论是母亲的葬礼,还是师父和父亲的,崔遗琅从来都没有参加过,这让阿芷心里一抽一抽地疼起来。
这几个月在军营里的日子让白术愈发得成熟起来,他长高了不少,身材也更加高大健壮,从前圆润饱满的脸变得瘦而窄,下巴还有一点点没剔干净的青色胡茬,已经不是个少年的模样了,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白术看了眼床上的崔遗琅,笑道:“你把他当你的布娃娃摆弄呢,还给人家编辫子呢,如意醒来后准恼你。”
阿芷心虚:“他这不是没醒嘛,再说,如意不会怪我的。”
尽管嘴上不服气,但她还是把编好的辫子一股股地拆下来,顺便和哥哥说话:“哥,我记得如意和你差不多年纪吧,他怎么看上去还是那么小呀?”
白术随口回道:“我怎么知道,可能人家就是脸长得嫩呀。”
阿芷轻笑一声:“是呀,长得真的和女孩子一样好看,我把他从山上背回家时,差点就把他认成女孩子了,哈哈哈,说起来还挺好笑的,我当时心里还在想,这很像从山里捡了个漂亮媳妇背回家呢。”
“是呀,猪八戒背媳妇,和你们俩很搭。”
“你说谁是猪八戒呢?!”
“可是你就是属猪的呀,我又没有说错。”
“……哼,你属狗,那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兄妹俩你来我回地拌嘴,白术看了眼床上的崔遗琅,有些心疼,记得在桃源村时,他们睡在一起,两个人还差不多高,现在看上去如意倒是格外的瘦削,有些病态了。
白术见崔遗琅的脸和身上的衣物都干干净净的,也放下心来:“这些天辛苦你了。”
当时还是他把人背下山的,崔遗琅救回来时整个人都只剩下一口气了,他背上被狼抓咬出来的伤口红肿得厉害,一直反复发炎,浑身滚烫,幸亏阿芷没日没夜地守在他床前,细心照看着。
这样的细致妥帖,但凡换个人来照顾,崔遗琅还不一定现在能恢复到这种程度。
阿芷轻轻地摇头:“不辛苦,我是大夫,这是我应该做的,再说,如意救过我们好几次,他人那么好,我是怎么报答也不为过的。”
她看向床上的少年,眼睛里浮动着盈盈水光,表情里有种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明亮。
白术心里一动,忽然开玩笑,掐着嗓子尖声唱起来:“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
“你,你说什么呢?!”
阿芷又羞又恼,故意去拧他胳膊上的软肉,白术装模作样地叫痛:“你拧我做什么?戏文里不都这样写的吗?长得好看的男人救了你,那就是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换个长得丑的,就只能是来世做牛做马回报公子了。你难道没有见色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