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炮灰[快穿](99)
液晶显示屏上播放的是正是珲曼共和国的实时新闻,嫌疑犯洛克正在接受媒体采访,看上去不过十多岁的少年身穿黑白相间的囚服,手上带着镣铐。
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上的那身囚服,他稚嫩的面容估计会让人觉得这是还在上学的高中生。
屏幕的下方还贴有一张小尺寸的人物像,那是他伪装成女孩进行任务时的打扮,巡逻队的队长抓到他时,他正打算逃跑,无奈双方火力差距太大,他识相地选择投降。
洛克也庆幸自己是被珲曼共和国的人收押,他疑似打中了那个变态委托人的暗恋对象,回去不知道该怎么被人追杀呢。
负责采访他的记者已经开始生气:“太过分了,派出间谍前往我国首都进行暗杀活动已经违反我国的安全法,更过分居然还是洗脑利用未成年,简直罪加一等,他们这是违反人权法。”
洛克听完生气地反驳:“是组织给我又一次的生命,不允许你诋毁组织。”
这样一副完全被洗脑的狂信徒模样,让屏幕前的观众即使憎恨他在本国进行间谍行动,也不免对这位未成年少年产生些许人道主义的同情。
屏幕外,坐在病房里的老人笑容淡淡:“路德维希还是真的聪明,不放过任何可利用的资源,直接把刺杀遗孤的罪名栽赃到自由联邦的头上,巧就巧在这个叫洛克的人严格来说还真是在自由联邦出生的,父母都是从事色情服务业的工作人员,因为养不起,所以把孩子卖到黑市。
组织未成年孩童执行特工任务,这严重违反人权法,他只需要给那个叫洛克的孩子些许暗示,让他在媒体面前说些真假掺半的话,这场舆论战他算是彻底掌握话语权。”
“嘀——”
拉斐尔拿起遥控器关上显示屏,他闭上眼不去看座位上的老人,天知道他看到这个人出现在他病房时心里是什么感觉。
刺杀案已经过去一周,因为事后拉斐尔及时被送到医院抢救,加上洛克发现任务目标被推开后,枪口偏离了目标几厘米,拉斐尔很幸运地捡回一条命。
要知道,主治医师后来说,只差两厘米就打中心脏了。
见他闭上眼一副不想沟通的模样,老人看向他的脸:“不愿意看到我?见到父亲难道不应该主动问好吗?”
拉斐尔睫毛微颤,不受控制地睁开眼,坐在床前的老人是他的亲生父亲,也是梵蒂冈教宗格里高利十三世。
雪白冰冷的病房里,他们冷冷地注视对方的脸,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这不像是父子的相处,也不像仇人,仿佛是初次见面就对方没有好感的陌生人,骨子里厌恶和排斥让他们多看对方一眼都觉得嫌弃。
拉斐尔突然很想开口质问他,质问他为什么要抛弃自己,不知道多少个午夜梦回,他在脑海里勾勒出他亲生父母的形象,他想过他们是因为意外去世才不得已把他托付给公爵,也想过他们门第不对等无奈选择私奔的痴情人……
他为他们编造出无数美好的理由,但从来没想过自己是被主动抛弃的。
他的亲生父亲居然是永恒之城的圣座,整个银河都为之敬仰的大教宗,但多年来拉斐尔都不记得他,这个男人从来没抱过自己一次,从来没给自己准备过生日礼物,甚至都可能把自己的存在视作污点。
所以他不能先开口,仿佛这样好像是他先低头认输一样。
于是,拉斐尔闭上眼,他将满是消毒水味的被子裹在身上,翻过身,把背朝向教宗,一副拒绝交流的架势。
老人似乎压根没打算和他谈什么父子亲情:“不多看看实时新闻吗?以后你也是梵蒂冈的人,多少要有点政治敏感度,虽然我会栽培你,但你要是自己不争气,那就算你哥哥是路德维希,枢机会的那些老头子也不会服你。”
“……”
见拉斐尔没有反应,教宗继续冷冷道:“伤养好后就跟我回梵蒂冈,别一天到晚和不三不四的人谈情说爱,没个正经。”
老人的话让拉斐尔的心冷下去,像是有一双冰冷的手攥住他的心脏,果然,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对这个抛弃他多年的人抱有期待。
他从床上坐起身,冷冷地笑:“做修士有什么好?你看不起我谈情说爱,那我是怎么出生的?你出去嫖妓留下的野种?”
“啪——”
话音刚落,一个响亮的巴掌抽在拉斐尔脸上。
不等他反应过来,又一巴掌抽在他另一边脸上,教宗下手毫不留情,重重的两巴掌打得拉斐尔头脑发眩,他尝到淡淡的血腥味,应该是口腔内部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