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贵女:长姐如母养家忙(337)
只是轮到了当今皇上这里,情况便变得诡异起来。很早以前便隔三差五的不早朝,根本不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到如今更是变本加厉,每日的早朝成了摆设不说,连隆重的大朝会都不出席了。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放全体大臣的鸽子了,连着前面三次,这已经是第四次!
也就是说,有很多内阁大臣以下的官员已经有近两年没有见过皇帝了,要不是宫内不时有荒诞不经的命令下达,都要怀疑他们的皇上是不是已经御龙殡天了。
有此想法的大臣左右偷看了下,没发现有人注意到自己这里,忙急急的紧走两步,往出口涌去。
皇帝死没死的他们谁都顾不上了,这会儿只想赶紧的离开这里,出了大内找个地方歇歇脚,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谷雨季节多雨少晴,早晨的气温并没多高,他们这些有资格站在议政殿上的又无一不是浸淫官场数十年的老臣子,大家都不年轻了,每逢大朝会,寅时便起(早上3-5点钟),甚至有些有建言的,要整理资料以备皇帝提问,更是头天晚上就没合过眼,可见辛苦。
结果他们集结完毕,站在议政殿上等到辰时,足足站了两个时辰,却只等来白忙一场的消息!比两股战战更令人难受的是心寒,大靖国早已千疮百孔,时不时各地就有灾情上报,某个地方遇上春旱,连种子都播不下去,如果没有强力的补救措施,怕是又有一年的饥荒。
可惜这些问题,能决策的人熟视无睹,正忙着拉帮结派,不能决策的人只能干着急。
“真是天要亡我大靖啊!”皇城边上的一家小面摊上,一桌食客把碗里的汤水都喝得一滴不剩之后,才终觉回魂。一回魂,便有忧国忧民的悲叹喷薄而去。
“嘘!”同桌的忙一把捂住对方的嘴,“老兄你这是活腻了吗?”边说着边站起来神色紧张的四望,生怕被人听了去。另一人则起身后退到拉开与这两人的距离,装作不与他们一伙。
其实听到这话的人不少,不过鲜少有人抬头。到这里找吃食的人,大家差不多都是处境相仿,位不高权不重,且不擅钻营、没有站队的那一批基层官员。
但凡有些手段的也不会随意进出这种路边摊。
大家内心的想法都差不多,为这个国家劳心劳力,自然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只不过敢想还敢说得如此直白的人不多罢了。
不过等填了肚子之后,三三两两好友一起离去的时候,就开始小声的吐槽起来。
“皇上宠信的这个艳贵妃确是有些久了!”
“你们是不知道!今儿要南边的稀罕水果,明儿又要北边的奇花异草,东边前两天才送回数十船奇石,花出的银子如流水,户部帐上已经空了!”这位吐槽的正是户部管理财政的一名官员,说这话的时候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
“这还算好的,不过是花几个钱,你们没见艳贵妃的弟弟已经入了内阁了吗?新科的进士就入了阁,这是要逆天啊!内阁阁臣无一不老成持重为国决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伙哪能担此重任?这是要坏了根本啊!”另一个官员说得痛心疾首。
“……”
众声齐讨过后,大家还是一样的无计而施,唯有相对无言,摇头叹息,最后齐齐一声:“艳贵妃真是红颜祸水!”
帝王的过失不可非议,可讨伐的对象一般都是背锅的,把一切罪责都甩给女人这便是男权社会的惯例,大家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
三皇子府此时也是谋士齐聚,俨然一方小朝廷。
首座上三皇子祁谌大马金刀的坐着,听着谋臣的建言眉舒目朗已然有了几分帝皇的威仪。
“殿下,此时皇上不理政事,于殿下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有人出列,眉飞色舞。
经过一番明争暗斗,当今世上能与至尊之位匹配的便只得这一位,等到登基之日,便是他们论功行赏之时,在庆幸自己站对了队之余,更为即将到手的功劳急不可待。
毕竟一日不登顶,便一日需要按捺,如同锦衣夜行,个个都心急如焚。
“切不可操之过急,欧阳阁老那一派虽然受到重创,却并非没了一战之力,若此时跳出来极力阻止,殿下的大业之路还是会有波折。”有人慎重。
“嘁,他们就算是有力又能如何?还有可以扶持的人选吗?”有人不屑。
“你们大家可都别忘了,还有一个九皇子呢!”
此言一出,顿时全场安静下来,就连三皇子志得意满的笑容都有凝固的趋势。
前一阵子的争夺简直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随着二皇子、六皇子的失势,九皇子这个没有存在感的透明人物一下便显露了出来,一时成了三皇子的心腹大患。只是从种种迹象表明他是自己的盟友,这才放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