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贵女:长姐如母养家忙(516)
“小五怎么还不回来?”有人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着急的左右张望。
“你就放心吧,再没人比那小子还机灵的了,铁定能打听出消息来。”那人停顿了下又道,“到底还是咱们爷想得周全,这边的情况一早就预料到了,要不然怎么会把小五给放了出来?”
“那倒是!”大家都还没来得及有反应,便有得意的声音从楼下顺着楼梯传了上来,紧接着一个灵活的身影一跃而上,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好在五花提前包下了这间客栈二楼仅有的四个房间,把整个二楼都包圆了,不然没准就吓着了人。
“怎么样?”薛义是这行人的大哥,这回却并没有对小五的顽劣进行指责,只是眉头紧皱。
说到正事,就连小五都认真了几分。
“杜大人的调令五日前就到了兰州府衙,不过却被搁置一旁了,原先的知府已经离任,如今知府衙门里掌事的是同知张大人。”
“那张大人听说与通判家有亲,关系很近。”小五不等人再问,便如竹筒里倒豆子,一五一十把打听到的消息全都说了出来。
能打听到调令是否到达,以及原知府的动向这是基本的情况,倒是小五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听出同知与通判的关系,就连薛义也吃了一惊,同时脸上的神色也越发冷峻起来。
“你这消息准不准的啊?同知归知府大人调度,哪能与监州联上亲?”有疑问的同行的老三薛信,大家都是薛家军里的得力老人儿,亲如手足的生死兄弟,他这么说并不是瞧不起小五的意思,只是心存疑惑而已。
“三哥这是小瞧人不是?打听这个有什么难的!两斤好肉一壶老酒,往知府衙门的门房一坐,那看门的老苍头恨不得把肠子都翻出来倒给你。”
自认被小瞧了的小五急得脸色发红,连自己打听消息的看家本领都差点倒出来了。
“诳你的吧,那老苍头能这么厉害……”
“别闹!这事就有些棘手了。”大哥薛义摆了摆手,制止住两人的玩闹。“杜大人还病着,任上也不太平。”
他们这一行五人被自家爷派出来的主要任务是保护杜大人平安上任来的,只要杜大人一天没有顺利接管政务,他们的任务就不算完成。
“想必咱们的低细他们都掌握清楚了,如今也只有等,一切等杜大人醒了再说。”薛义沉昑了下才冲大家挥手,“就算是进了城也不能吊以轻心,安排好轮班值夜的,大家各自休息养足精神。”接下来很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
兰州府城很快陷入无边的黑夜,星星点点的灯火亮起,映衬着仿佛蒙上了一层灰尘的土黄色建筑。不过虽然四处难见参天绿树,但精心装点过的高楼里丝竹之声萦绕不绝,酒肉飘香依旧营造出一片奢靡的繁华。
“喝,喝!”三五个衣着华贵的男人一手举杯痛饮,另一只手揽着腰肢细软的斟酒夹菜歌女,脸上踌躇满志。
“听说那位躺在客栈里生死不知,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大好哇?”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水,说着不大好的话却在脸上找不着丝毫不好的意思,笑嘻嘻说话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说完还扭头冲邻座得意的抚了抚自己不甚美形的胡须。
“哈……算他命大,竟然一路走到了这里!”邻座的人同样是个大胖子,年龄要稍长一些,不过却是面白少须,连拈起来都费力,“人人都说他经略指授,算无遗策,到了咱们兰州府城,倒要看看他怎么个算无遗策法!”
“就算是能侥幸逃过京里大人们的天罗地网,也叫他难逃咱们的手掌心。”摇晃着头颅的感觉极爽,那人似乎十分享受,“天高皇帝远,可出不了能吹枕头风的贵妃!”
“宋大人高见!”
“张大人抬举!”
“哈……”
两人互相吹棒过后,相视大笑过后又举杯对饮,气氛相当融洽,余座的则连忙起身,执杯相敬,笑脸相陪。
这几人正是客栈里小五正提着的兰州府官员。
诋毁杜启荣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宋大人正是兰州府通判,而张大人则是同知,剩下的则是州判、训导以及知事、主簿等人。
虽然官位不高,却实打实的掌控着兰州府各处事务运行的基石,现在看来,这些人已经拧成了一股绳,完全站在了新任知府大人的对立面。
此时正事已经谈妥,大家其乐融融提前享受他们的胜利果实,人人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俨然看到杜启荣吃瘪灰溜溜败走的场景。
而此时躺在客栈床铺上的杜启荣仍然处于半梦半醒状态。
“大人,喝药了!”熬好的药汁漆黑,散发着苦涩的味道,放在杜启荣床头凉了又热,热过又快要凉了,独自守夜的五花犹豫下了,还是出言打断大人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