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贵女:长姐如母养家忙(63)
“大姐,家……家里来了很多人,要,要把我卖了,奶奶,奶奶又来抢人……”哭到一半,六花才发现自己忘了更重要的事没跟大姐说。
只是六岁的孩子又在受惊吓的情况下,表达并不完整。
顾嘉忙抱起六花就往家里去,“七花呢?阿九呢?”
此时她的心里恼怒不已,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怕是阿九的仇人找上门来了。
就因为救了这么个人,连累自己的妹妹受惊,顾嘉内心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同样是系统任务,但顾嘉更看中六花和七花对她的依恋,早已不知不觉中担当起了长姐的角色,只是她自己还没有觉察到罢了。
“我说大花表哥,你这样拦着差爷们办差肯定不行的,大花从王家分家出来家里又没有能顶门立户的男人,肯定是要沦为奴籍的,虽然她已置办了恒产,但到底是没上女户啊,我这个村里正也不好办事。”
“我现在好声好气的跟你说,是看在你出手帮过我家强子一回的份上,就是你们父子俩的户籍,差爷们也是要查的,你能阻多久?”
“你是县城里的人,见过世面,不是乡下的愚昧汉子,阻碍官差的罪责有多重你应该知道。”
“……”
顾嘉的目光越过围观的众人,就看到孙仁苦口婆心的劝说,一副仁至义尽,却又身不由己的样子,而对面阿九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挡在茅草屋门口,翊儿的背上背着七花,小家伙非但没哭,还瞪大着圆溜溜的眼好奇的张望着。
再看看被阿九拦着的,是七八个虎背熊腰的皂衣衙役,手持水火棍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而林寡妇和春柳已被捆绑住,神情慌张的依偎在一起,跌坐在地上。
“还跟他废什么话!赵六子,你带两个人去追赶那个老婆子,把那个小丫头拎过来,眼看着天都要黑了,爷几个的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了。”
“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赶紧的办完事好回县里去!”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不满的瞪了孙仁一眼,“收个税还费老肚子的劲,回去了上天香楼大吃一顿都补不回来了。”
“嘿嘿,大牛哥,我看这寡妇母女姿色尚可,要不……”旁边一个形容猥琐的家伙讨好的凑到叫大牛的领头面前,言下之意是个人都听得明白。
“娘!”春柳接触到那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当即吓得尖叫起来,林寡妇则警剔的挡在女儿的身前,“你们敢!”不过明显是色厉内茬,没人把她的警告当一回事。
围观的村人们脸上神情都不好看,但迫于那几个官差的身份,个个敢怒不敢言。
“孙里正,求你宽限几天,我马上去想办法,肯定能凑齐五百文交上税的,求你行行好,求你……”林寡妇深知自己的无力,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哀求,哀求孙仁这个南山村最有权势的人,解救下她和女儿。
五百文啊,她就算是没日没夜的纺纱织布,也要好几个月的时候才凑得齐,她的目光不是没有掠过村里相熟的村邻们,但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各自交了税后还有余钱借给她的几乎没有。
“林寡妇,交税是朝廷颁发的法度,岂能容你讨价还价?要是全村的人都跟你一样,差老爷们的活还干不干了?每年都是这个日子,你要是能凑到钱早凑齐了,又怎么会到现在没有准备?既然是交不出,自然就得沦入奴籍,谁也保不了你!”
相对于跟‘城里人阿九’说话时的好声好气,孙仁对林寡妇就没那么好脸色了,态度强硬得很。
只是他再好声好气,也没人领情,任凭他怎么说,阿九仍一脸严霜,半点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只有当官差里有人冒出头来打算去追赶六花和曾氏的时候,他突然就动了。
一截木棍快如闪电的激射而出,那人哎哟一声应声而倒!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只是从地上两截相差无几的木棍来看,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出手了,正是被他那诡异的身手所摄,才保持住现在的僵持局面。
“我说了等她回来,事不过三,再有下次谁轻举妄动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别挑战我的耐心!”
这话一出,无论是孙仁还是大牛衙役,全都乖乖的闭了嘴,惹不起惹不起!
此时祁朔的内心无比愤怒,被一群巧立名目狗仗人势的傻衙役围着,简直想大开杀戒,可是还偏不敢任性妄为。
好歹是人家救了他的命,那丫头不在家,他怎么好丢下她年幼的妹妹置之不理?昨天听她说过立女户的事已经成了,就那么巧,今天衙役就找上门!要说这里面那个里正没有捣鬼,谁相信?
其实这三姐妹生活在这个山村里最好的办法就是回归家族,找叔伯亲人做依靠。可他从这些天的相处看得出来,她似乎正努力的与亲人划清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