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失忆仇敌在我怀里装乖(166)
“别抖!”
一名老兵低声呵斥了一句身边的年轻人。
“胡人还没到,你腿就软了?”
那年轻人脸色煞白,牙齿咯咯作响。
“俺、俺没见过血……”
老兵见得嗤笑了一声,往这小子嘴里塞了块脏兮兮的麻布,也不知是安慰还是调侃的说道。
“咬住!等下喊杀声一起,你小子就当自己搁这儿过年了,咱们在杀年猪!”
“唔……嗯……”
那年轻人茫然的点点头,听老兵的话正要咬紧那布条的时候。
“呜——呜——”
远处,胡人攻城的号角声撕裂了寂静。
——
攻城开始了!
地平线上,黑潮涌动,像极了蝗灾时的蝗虫过境。
胡人骑兵咆哮着向永宁城冲了过来,马蹄踏地,震得城墙砖石簌簌落灰。
就在此时。
“啪!”
一架云梯架在了永宁城头。
守军们急忙往下看去,这些胡人似早有准备一般,纷纷攀着云梯就往上爬了来去。
“莫慌!”
突然间,刘将军的声音惊雷般的响起,让城头守军们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弓手!放箭!”
他开口怒喝,镇定的指挥着这些新兵蛋子们反击,可……
人人都能看得到刘是非脸上的伤疤不住的抽动着,这名老将,也在紧张不已。
但,战场是不会说谎的!
永宁守军大多都是新兵,他们纵然有身经百战的名将刘是非指挥着,一时间也手忙脚乱,有人拉弓时脱了弦,有人箭未搭稳就射了出去,稀稀拉拉的箭雨落在胡人阵中,如同隔靴搔痒。
城墙下正在攀着云梯的胡人们见得此幕,笑声更狂,那笑声混着血腥气卷上城头,让守军们更是人人慌乱不已。
“汉人的箭连我奶奶穿毛毡的木刺都不如!哈哈哈哈!”
胡语嘶吼之中,一名身披狼裘的将领策马出阵。
他狂笑着举起手里的弯刀,直指城头,发出混着笑声的嘶吼。
“第一个登上城墙勇士!赏黄金十两,奴隶百名!”
听得这话,还没登上云梯的胡人军士们,纷纷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云梯撞击城墙的声音骤然密集。
“倒火油!快!”
刘将军此时面目都狰狞了,但他不愧是名将,这万分危急的情况下,也堪堪镇定几许,立刻转变了策略。
守城军士们得令,立刻抬来热油顺着云梯倒了下去,正在攀爬的胡兵躲闪不急,顿时皮开肉绽,惨叫着从上面跌落了下去,在城墙下摔成了一滩肉泥。
见得有效,守军士气微微一震,他们立刻又搬来磨盘大的石头往下滚去。
可……
这时,一个新兵忘记砍断那搬运滚石的绳索,几名胡人士兵机敏,趁机抓住那绳索攀了上来。
“顶住!”
刘是非一把拉开吓惨了的新兵,长刀一挥砍断了那名最先登上城楼的胡人军士的脖子,鲜血渐了他一脸,他都未曾后退去。
但,登城的胡人军士似是得了鼓舞,他们越涌越多。
“啊!”
一名满脸稚气的守军发出尖叫,刘是非循声望过去。
却见的一个少年腹部被刀兵捅穿,身躯整个跌倒在地,双手却死死抱住胡人的腿,直到被另一名敌兵砍下头颅。
城墙,正在失守,就算打退了这一波……这些……这些宛如蝗虫一般杀不绝的畜生只会越来越涌上来!
刘是非身经百战,这是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绝望!
——
就在此时!
“嗖!”
一道白光刺目而过,在城头厮杀的士兵们只觉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看清。
却听得,远处!
“啊啊啊!”
一阵惨叫传来,所有人为之一顿,不由自主的往那声音处看去。
只见刚才还得意洋洋,笑容狰狞的胡人大将被一箭从马上射落,而他挣扎爬起的同时,一只手捂住右眼。
而,那里!
正插着一只尾部绑一束乌发的箭雨!
这是!这是!
守军们精神为之一振,他们一边抗敌,一边用目光的余晖找寻着这枚箭雨的来历。
又在此时!
“嗖!”
第二声,箭矢离弦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忽然听得城下胡人声音大乱,众守军看去!
尽是那胡人阵中悬挂的王旗被人射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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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旗倒了!”
王旗倒了?
刚才还在浴血奋战,已经打算捐躯报国的刘是非刘将军震惊的睁大眼睛。
作为百战名将,没有人比他更知道帅旗、王旗在一只军队里的含金量。
要知道,一只军队就算只有百余名军士,前军和后军距离也会很大,军士里也可能有言语不同、方言各异的人员,将领如何将这些军士指挥的如同自己的手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