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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重生宿敌整顿朝堂(129)

作者:桐叶长 阅读记录

手指抚过女娘的脊骨,衣衫汗透如水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宽慰道,“你放心,你没有中毒,我上次喂你吃的不是毒药,是止疼丸。”

他想到女娘白日声称毒发,必然是很紧张此事。

而他其实喂给她的‘毒药’,不过是具有止痛功效的药丸而已。

她有月末来葵水腹痛的毛病,前世他找薛神医替她配的药。

上次她全身都是伤,正好借机喂给她吃。

何年凝着刃芒的眼神,无声劈向李信业。

“那你晚间喂我吃的解药是什么?”

李信业迎着她的审视,哑声道,“屋檐上的雪团。”

他过去在北境想念她时,会大口吞咽雪团。

碎魄一样的剔透雪团,荆棘般刺入喉咙,融化在小腹里,是暖融融的感觉,如同渴慕已久的怀抱。

李信业苍白辩解了一句,“雪团是无毒的,至洁至净...”

何年盯着他翕动的两扇唇,唇肉丰润,闪着糜雪融烂的水光,很想狠狠咬他一口。

她看了看他的脖颈,那里旧伤未愈。

她只能发泄般咬出几个字,“我渴了”。

这便是差遣他去倒水。

李信业从善如流的站起身。

何年忽觉不肯接受他献殷勤的想法,太过便宜他了。

她不但要接受他主动献殷勤,从今往后,她还要变着方法使唤他。

她想狠狠折磨他。

何年轻抿一口水,不满道,“太热了。”

李信业不疑有它,折返到条案上,重倒凉水冲合。

何年再尝一口,又挑刺道,“太凉...”

李信业看出她的小心思,也不恼,又去加了点热水。

何年喝几口后,状似惋惜道,“再凉一点就好了...”

李信业不等她说,又去兑了点温水。

何年这才喝完,又吩咐道,“我要沐浴。”

不是热水擦拭,而是三更半夜沐浴。

李信业索性穿上外衫,去耳房备热水。

他一走,室内静下来,何年惝恍的梦境与不安,化作恶趣味的满足。

她不明白为何发泄在李信业身上,她的痛苦便消失了大半?

她不知道缘故,只是像难伺候的刺头一样,将所有事情都挑了一遍毛病。

而李信业一样样照做。

何年心情忽然好起来了。

她抱膝坐在浴桶里,后脑勺抵着桶壁,脚掌贴着池底,脑中浮现李信业沉静的脸。

做什么事情,能惹毛他呢?

好期待。

第56章

◎茶楼相见◎

何年半夜醒转,又是喝水,又是沐浴,一番折腾。

等到天亮后,反倒困意来袭,睡了个回笼觉。

再醒来时,李信业去上早朝了。

帘幔被他走时放了下来。

刺眼的雪亮光线,尽数挡在床榻外面。严实安适的床榻之内,笼起一床宁静和温暖。

何年伸了个懒腰,拿起里间匣子内的手札,修改昨晚写下的日记。

划掉“元和二年,冬至日,李信业接连两夜未归”的原稿,她重新写下几行字:“元和二年,冬至夜,梦见两世光景,两世不得善终,醒来唏嘘不已...”

想到沈月研究一生,未得流传的那本手册,何年眉间凝出肃色,恍若那份憾恨,也随着记忆复苏,不断在体内涌动着,叫嚣着...

她迫切渴望做出改变,来拯救些什么。

“兰薰”,何年拧了拧眉,吩咐道,“我午间要去一趟西园雅集,你给我梳个你日常的妆面,然后你再扮成我的样子掩人耳目。这样北梁探子,就无法窥探我的行踪...”

她知道北粱人,现在正紧紧盯着将军府。

不管周太后此时找她所为何事,都不该叫北梁细作察觉。

何年换了兰薰一样的妆容后,隐在侍女中间,尽量不引人耳目。

而兰熏带着帷帽,也是贵女们逛街的寻常打扮,这样出入市井之间,就不怕被人冲撞了去。

她们一行人在西园雅集,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凑。

街边蒸糕的雾气,混着油坊腥膻直往鼻端钻。往来商贩的吆喝声、车马的轱辘声、铁匠铺的锤击声...

何年以素绢帕子,虚虚掩住口鼻,细眉微蹙,似是不堪市井烟尘侵扰。

她状似无意的离开兰薰,随着年轻女侍们挤到蜜饯铺子前,买了一袋糖渍梅子。

又趁人不备,装作去给娘子买茶点的样子,旋身折进岔道,裙裾沾风般朝着福泉茶楼走去。

茶楼恰在长街中段,竹篾篱笆疏落围作半月形,以巧思隔出一派禅意。

其间青竹潇潇,碧影婆娑掩着一弯活水。池中数十尾红鲤时而聚散,朱鳞隐现如散落的胭脂,偶有竹叶打着旋儿坠下,便激起一串细碎的泼剌声。

何年看见池子边,有个小僮正在清理积雪。

她走近后,低声问那小僮,“南安县主可在此处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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