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重生宿敌整顿朝堂(170)
只是,他和秋娘都没有料到,宋居珉栽赃嫁祸之前,先给郭御史泼了盆脏水。
想来下了早朝,民间都会疯传此事。
以百姓热衷的桃色秘闻,转移他们对宋府尸骨的注意力,又能缓解嫁祸萧家时,朝堂遇到的质疑与阻力...
宋居珉果然老谋深算,这般被动的情况下,还能迅速应对,一石三鸟...
李信业思量间,感知到视线,抬眸正撞上宋相打量的神情。
方才他点拨郭御史的话,难道还是引来了宋相的怀疑?
李信业打了个哈欠,一脸兴味索然状。
文德殿里的铜鹤香炉烟雾缭绕,朝堂上的大臣们也嗡鸣不止,争吵不休。
庆帝靠在龙椅上,在诸臣面上逡巡,注意到宋居珉的眼神,他目光也凝在李信业身上。
忽而开口道,“李卿,此事,你有何见解?”
李信业知道庆帝在叫自己,却如右卫将军曹茂一样,百无聊赖的盯着脚尖,只佯装庆帝在唤旁人。
庆帝见他不应声,无奈道,“仲石,大理寺少卿被刺一事,你可有应对之策?”
李信业这才抬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禀陛下,臣愚钝,没有应对之策!”
庆帝面上温和,如前世一般,满脸信任和青睐。
“朕听说刺杀大理寺卿的凶手,皆武艺高超,不如仲石协助三司办理此案,仲石可愿意?”
李信业想到秋娘的谋划,他露出为难的神色,勉强道,“臣领命!”
第73章
◎越看越满意◎
“陛下,臣若是协助三司,办好了这个案子,陛下会封赏臣吗?”
李信业修长身形,微微前倾,肩线松垮,似周遭的纷扰都与他无关。
庆帝端坐在龙椅上,听了李信业的请求,半眯着眼瞧着他,似在审视他这个节骨眼讨要封赏,究竟是心思简单,还是城府太深?
“李卿想要什么封赏?”
庆帝唇角勉强扯出笑,半臂压在龙椅的扶手上,眼里暗藏锋芒。
群臣也安静下来,齐刷刷盯着李信业。
“禀陛下,臣想要为内人,请封一等国夫人诰命。”
他神色淡然,似谈论稀疏平常的事情,眉眼不见丝毫波澜。
文德殿内光线渐强,透过雕龙画栋的殿檐,斜斜刺穿大殿。
殿柱上的蟠龙,在明媚的日色和雪光中,鳞甲分明,须发皆张。
李信业冷峻深邃的眉眼,笼在锐利的金光中,也散发出一股无形的,他自身也不曾意识到的威压。
庆帝抿了抿唇,不自在的望向宋相。
一等国夫人的诰命,只有文武官一品、国公之母妻,或者三师、三公、封王、亲王、宰相之妻...才有资格请封。
本朝只有宋居珉身为宰相,他的夫人获赏一等国夫人的封号。
先帝在位时,周大将军周伯钧,获封一品骠骑大将军,为他的母亲请封了一等国夫人的诰命。
李信业只是从二品的镇北大将军,那他为妻子请封,就不是依据官阶请封,而是以自己北境王的身份请封。
但庆帝当时诏令下达北境,封赏他为北境王时,只是口头封赏,诱逼他迅速回京而已。
实际上,封王要进行的册封仪式,需要礼部商议日期吉时,昭告天下,天子亲赐玉册冠服...
这些,自李信业班师回朝后,庆帝都闭口不谈。
北境王的封号,作不作数,全在庆帝一念之间。
庆帝暗忖,李信业这个时候为妻子请封,难不成是提醒他,封王仪式还没有办?
他迟顿半响,才艰难道,“李卿...李卿...为何突然想要为夫人请封?”
铜鹤炉中龙涎香沉郁氤氲,殿外更鼓声声,殿内铜壶滴漏不息。
百官屏息凝神,只等李信业开口回答。
李信业身姿挺拔如松,轮廓在金色的光柱中,恍若琉璃神像,灰色眼瞳漫不经心瞥向前方,平静开口道:
“禀陛下,臣妻出身簪缨世族,门第清华,而臣不过一介武夫,粗鄙不文。承蒙陛下天恩,才得此良配。然臣每思及此,常感惶恐不安。为全臣妻门楣之荣,臣恳请陛下赐予诰命之封,以彰其名,亦抚慰妻心。”
他平淡的语气,在殿内缓缓流淌。
置身事外的沈父沈清介,听到女婿要为女儿请封国夫人,也瞳孔微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这显然是李信业,在为女儿留后路。
一等国夫人诰命,不仅享受俸禄和食邑,不必向除皇后外的皇室女眷行跪拜礼,也不会因丈夫犯罪而取消。
沈清介身为礼部尚书,李信业的岳丈,这个时候该站出来为女儿推拒的,但身为父亲的那点私心,让他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谦逊制止。
长兄沈初轩作为正四品给事中,供职知谏院,向来守礼,此时也眼观鼻鼻观心,恍若无事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