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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重生宿敌整顿朝堂(19)

作者:桐叶长 阅读记录

宋檀终于松了手,趴在地上痛哭起来。

何年趁他以手掩面,失声痛哭时,抽出裙摆,跑向了隆福门。

她看见李皇后的掌事宫人们,向着这边找过来,他应该是无事的。

她不能在李信业还未信任自己的时候,再生出事端和罅隙来。

现在,他自然是极其难受的,可随着时日增长,痛苦也会慢慢消弭。

毕竟,更大的灾难和覆灭,很快就会到来。

何年不敢停下来,跑出了内宫门后,才慢下脚步。

她看见她的马车,停在青砖宫道上,而将军的追影并不在那里。

“追影呢?”

沥泉见少夫人额头都跑出了汗,显然急着见将军,喜滋滋的说,“将军骑着追影,去大理寺了,叫小的送少夫人回府。”

“京城这几日不太平,将军不放心少夫人,让小的守在少夫人身边。”

沥泉掀起青绿色的帘子,扶何年上马车。

何年想起方才宋檀,似乎穿着同样颜色的襕衫,这是沈初照最喜欢的颜色。

湖绿色的青,带一点淡泊的蓝,和碧洗的天空一样。传统文人士大夫的审美,有一种静静的冷感,似乎对命运的残忍,一无所知。

素手,焚香,弹琴,泼茶,赌书...

好似日子,水一样柔软流淌,天长地久。

可人生,原是不平的,甚至撕裂的。

世间之事,也尽是褶皱。

何年抚平被宋檀揉皱的衣袖。

他现在没有具体官职,入了翰林学士院,九品以上可穿青色...

何年思量着,这是无关紧要的职位,想来,纵使他恨透了李信业,暂时也没有报复的法子。

眼下重要的是,如何应付宋皇后和庆帝。

“去南风馆。”她对沥泉说。

沥泉刚应下一声“好嘞”,立刻察觉到不对。

“少夫人,你是要去新门外的南风馆吗?”

纵然沥泉常年在北境,也知道这南风馆是什么下三滥的场所,听到少夫人肯定的一声,“嗯,就是新门外的南风馆”时,天都要塌了。

“少夫人,您是生将军的气了?”

将军昨夜没有宿在喜房,他是知道的。

“昨夜将军处理大梁的刺客,身上沾了血腥气,才没有,没有去...”

他解释的很认真,却终究因年龄小,有些难以启齿。

沥泉听过军营里那些聊浑话的男人,提到过京城中的南风馆。说那里的男妓们,专门学习和琢磨讨好妇人的活计,引得高门贵女,贞洁烈妇都为他们失魂落魄。

何年迟钝了片刻,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也有些难为情。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略略解释了一句,“先送我去衣锦坊买身男子成衣,我要去南风馆找个人。”

也不怪沥泉怀疑,南风馆里的男妓,既有《癸辛杂识》中记录的那种服务于男性,‘敷脂粉,盛装饰,比比求合’,身娇体软的欢馆,也有专门服务于‘孤寡女眷’,善于床第风月的男妓。

后人总觉得古人封建保守,其实古人远比想象中开放多了。

‘存天理,灭人欲’,‘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不过是明面上的教条,就像在何年的时代,人人争做‘五好青年’‘传递青春正能量’一样,口号喊得响亮,私底下,谁会认真执行呢?

何年研究沈初照时,自然也研究她所在时代的世情风貌。

这个时代,按照史料里的记载,‘男风大兴,炽于女色,士大夫莫不尚之,天下咸相仿效,责胄孤寡女眷尤甚...’

也就是说,死了丈夫的寡妇,是会偷偷去南风馆消遣的。甚*至野史有云,帝后微服私访,随行的宫女一出宫,“皆淫奔而不返”。

男妓能让夫妻离绝,宫女跑路,可见威力之大。

而玉京城的男妓有多少呢?

有资料说,‘风俗尚淫,今京所鬻色户,将乃万计。”

白话就是,京城出卖色相的户头,将近一万家。

大梁的铁骑没有南下前,玉京城就是销金窟,安乐窝,这样的境况下,如何让他们居安思危?

“少夫人”,沥泉想了一下,还是犹豫道,“小的要不要先知会将军一声,听说朝廷最近管得严...”

他跟在将军身边,将军平日严肃,他也很守规矩,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少夫人面前,聊这么污糟的话题。

“听说,听说,男子为娼的,要杖一百棍,还要切掉命根子,再把后门堵上...”

他似意识到这话粗俗,连忙捂住嘴,偷瞄到少夫人没有责怪的神色,才接着解释,“巡检司都说了,凡是告发男娼的,奖励赏钱五十贯呢,很多老百姓都乐坏了,把这当作生财之道。我们这个节骨眼跑去,万一撞上,撞上巡检司抓人,岂不是...岂不是...丢了将军府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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