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重生宿敌整顿朝堂(8)
不由好奇道,“这个季节还有子午莲吗?”
她记得尚书府的子午莲,已经尽数败落了,天麓山的温泉水,也不能让子午莲活过十月。
疏影替她涂抹着香膏,笑盈盈的说,“等娘子明日晨起,见了将军府的白莲塘,一定会很开心。听后院的老管事说,这是从北地移栽过来的北方白,是一种极耐寒的睡莲品种,赶上暖冬天气,花期甚至可以延续到初冬呢!”
沈初照是在前院拜堂时遇刺,昏迷后抬进喜房的,何年醒来后就在西厢房里了,还没看到过将军府的白莲塘。
不过,想来也是,宋檀以为温泉水热,就能延续白莲的花期,实际上是少年人的天真。
决定花期的,除了气候和水土,还与花本身的品种有关。
北方的白莲更耐冻,移到玉京城,若是能培育活了,自然能够延长花期。
只是,历来文人墨客,儒生文官,才以白莲为心头好。大将军是武将,又生活在苦寒之地,怎么也喜欢白莲呢?
何年没有多想,等到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张开毛孔喝饱了水,吸饱了香膏里的营养后,她才从浴池里走出来,擦干净身体,涂抹不用清洗的玉体膏。
“奴婢的手已经熏好了。”
兰薰走了进来,用洗净后熏热的手,替她涂抹香膏。
“娘子,这玉体膏是根据娘子给的改良方子合成的。多添了牛油脂、白玉兰、白芷和丁香,比杨贵妃的美肤方子更精细了些。奴婢替娘子试用了一个月,皮肤更嫩滑了...”
何年‘嗯’了一声,任由侍女折腾着,等到十几道护肤美体的程序走完,她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洞房花烛夜,将军没有留宿喜房,何年也没甚在意。
她独自占据一张宽大的拔步床,五间里外相连的厢房,四个守在外间的侍女,和十二个守在房外待命的女侍,以及满屋子比男子书房还齐全的笔墨纸砚...
满满当当,三百多件文房小物,上百件制香工具,和专门制作笺纸的案台,满书架的诗词歌赋...
整间喜房里,所有的摆设和物件,审美和品味,都是按照沈初照的喜好来布置...
连空气中萦绕的都是淡淡的,让灵魂能够融化的丝云香...
这丝云香,也是由沈初照亲手调制。十几种植物香,按香味质地和浓厚,调和出不同层次。
点燃后柔软如絮,闻之如坠云端。身体轻飘飘的,是助眠用的熏香。
何年闭上眼睛,很快陷入梦乡。
梦里,有个疯疯癫癫的老道,一本正经的对她说,‘沈初照,你几经转世而心有执念,始终放不下前尘往事,既然魂魄没有心安的归处,且给你一次改命的机会,务必要珍惜啊...
她点了点头。
似站在小径分叉的路口,走进了自己的人生里,不只在修复沈初照的憾恨,也在弥补何年困顿迷茫的前半生。
她过往的生活,都围绕着沈初照而存在,是而,魂魄回到前世的身体里,不仅没有带来不适,还有异样的妥帖感。
这甚至是她二十多年来,睡得最踏实安稳的一觉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个女人在轻吟着,‘莲花去国一千年,雨后闻腥犹带铁...’
何年睡梦中,眼角溢出柔软的泪水。
她终于回来了,回到了身为沈初照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莲花去国一千年,雨后闻腥犹带铁。’,出自李贺的《假龙吟歌》,意思是,莲花离开故国一千年,雨后闻到腥气仍然带有铁锈的味道。寓意沈初照的灵魂几经转世,一直没有放下身为沈初照时的人生。而男主一直不入轮回之门,才会有重来一次的际遇
第5章
◎青梅竹马◎
何年一觉睡到天光大泻才醒来。
人还躺在柔软的床上,兰薰已拿着热手巾,替她擦拭脸颊,用热帕子敷在脸上,打开毛孔后补充甘露水,敷以珍珠粉。
她几乎不用动,一切都有侍女代劳。
何年一下子就明白,自己在现代活得那么糙,不是不爱美,单纯只是懒。
“娘子”,疏影手法娴熟的为她敷面。
“京城昨夜不太平,金紫光禄大夫家里走火了,一家十六口人都烧死了,喝醉酒的归德将军,回去的路上也遇刺了,听说脑袋被直接切断,平平整整,死法忒骇人了...”
何年霍得一下坐了起来,“和昨晚将军府的刺客,是同一批人吗?”
疏影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疏影只当个新奇事,顺口说给娘子听,注意力都放在给娘子打扮上。
“娘子,奴婢见娘子这几日心情不大好,就在磨碎的南珠粉里,兑了些新鲜的杏仁粉和白茯苓,调制的牛乳也换成了新鲜百合水,这样就不用担心心绪烦闷,脾肺无法运化水谷精微,脸上显出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