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一挥，这空间法阵内又凭空多了一道门。

“沈师兄这是怎么了？”楚天疑惑道。

却被唐绕池一把按住了嘴：“小孩子，别多看，别多问。让你入定你就入定。”

楚天虽然疑惑，却照做。

而唐绕池咧着嘴，探着脑袋往门的方向瞥。

沈云天拉着伽莲进门后，长袖一挥，那道门隔绝了两个空间。

“你这是怎么了？”伽莲疑惑道。

“有一件事，我需要先弄清楚。”沈云天转身，朝着伽莲认真道。

“难不成是水底遇上章鱼怪之事？那妖怪师姐降服了，就在纳戒内，你要除之而后快？我留着他是打算……”伽莲解释道。

可沈云天却伸手堵住了她的嘴。

他的指尖冰冷，而伽莲的嘴唇温热。

她还未说完的半句话，只化作一股热气，描摹着他的指尖。

沈云天一滞，赶忙收回了手。

似是被什么东西烫着了一般。

伽莲只觉着，沈云天今日很奇怪……

难不成，是在水底还看到了其他东西？又或是，那章鱼怪的幻境，让他生出了什么执念？

修道之人，若是心有执念，可不是什么好事。

严重的，会在历雷劫之时化作心魔，毁人修为，要人性命。

伽莲有些担忧，她执起沈云天的手，想要查看他手腕处的伤。

可就在她指尖触碰到沈云天的手时，他手指一颤，想要挣脱，却在见到伽莲担忧的神色时，放弃了挣扎。

他低头问道：“师姐这是何意？”

这话，听得伽莲一愣，这话实在耳熟……

“还记得我刚来这个世界之时，你也问过我这话。”伽莲轻笑起来。

沈云天眼神却一暗，而后低声道：“之前的我，很坏，我喜欢捉弄你，也想过要杀死你。”

他的语气，带着歉意。

伽莲却笑道：“之前那个我，也很坏。她以折磨你为了，你虐待你为荣。践踏你时，才能感觉自己强大。所以，你不欠我的。”

“曾经那个人不是你。她不过是书中恶毒的女配，逃脱不了命运设定的傀儡。”沈云天略带厌恶的表情道。

“可我住在她的身体里，替她承担她的因果和命运，亦是我该做的事。”伽莲道。

沈云天嘀咕道：“师姐说的很对……住在这个身体里，享受着他的生命，就应该背负他的命运。”

见伽莲一直低着头摆弄，沈云天低声问道：“师姐你做什么？”

“我再检查你的伤口。这里的妖怪狡猾，不知道那章鱼有没有下其他黑手……”

她撩起沈云天的衣袖，发现他手腕处的伤痕，已经完全愈合，如今只剩一道浅浅的疤。

伽莲好奇，指腹轻触伤痕，沈云天的手跟着颤了颤，却没有抽走。

“那师姐，有看出什么问题吗？”沈云天轻笑道。

语气轻柔，带着股顽劣的口吻。

若是放在刚来时，这语气，就是想要刀人的意思。

每次见沈云天这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伽莲就知道他心情又不好了。

而如今他用这种口吻说话，伽莲便知道他又是想要捉弄她了。

伽莲不给他捉弄使坏的机会，一下甩开了他的手，冷声道：没有问题，师弟皮糙肉厚，身体愈合能力非常人能及。”

“皮糙肉厚，听着可不是赞扬……”沈云天摸着自己的手腕处，轻笑道。

确认了沈云天身上的伤无大碍，伽莲才抬眼问道：“那你将我带进这个空间，是有什么话要说？”

闻言，沈云天脸上的笑意霎时敛起。

“师姐上次见到的傀儡真容，便是大师兄牧乘云的真实容貌。我见那日师姐的反应，似乎，见过此人？”沈云天开口问道。

说罢再次放出了傀儡。

那男子，星眉剑目，相貌俊朗不输沈云天，比他多了几分正气，少了一丝阴柔。

这容貌，确实同她记忆中的那位人皇一致。

虽然这里的牧乘云是长发，着道袍……

她同他斗了这么多年，又是亲手斩杀的他，容貌定不会记错。

只不过，这些记忆，都来自于那个末日世界，并非这个修真世界。

虽不知沈云天让她比对的缘由，可伽莲意识到了这个事情对他的重要性。

伽莲这次仔细核对，而后道：“正是此人，我在我那个世界，见过他。而且杀了他。”

“你杀了他？”沈云天抓住伽莲的胳膊，欣喜道。

伽莲眉头一皱，点了点头。

她不明白沈云天为何会露出欣喜的表情。

只因为，他们杀过同一个人？

沈云天甚至点头道：“师姐你做得很好……”

“好？好什么？”伽莲疑惑道。

“师姐，也许，你才是天命之人。”沈云天眼中满是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