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通房的躺赢日常(130)
慧心冷笑一声,“她想好好活着,可有人不愿意让她活着。”
南星一惊,赶忙追问,“师太是何意?”
慧心抿唇不语,望着山门外,许久,开口道:“我自小生活在寺庙中,从未下过山,也不想下山,每日就是打扫寺院、早课、颂经、枯燥的、一成不变的日子,我过了一年又一年。
那年,慧能来了,她刚生产,师父让我照顾她,她教我读书写字,给我讲山下的生活,她治好了我的病,我有了力气,陪她一同到山下为穷苦的百姓医治,去山上采药。那是我一生中最畅快的一年。”
南星看着慧心师太眼中的怀念,勾勒出于氏的模样,治病救人,医术高明、心善豁达,被迫出家后没有一蹶不振,依旧努力生活。
也是,唯有如此女子,才会让侯爷一见倾心。
“她没有下毒。”慧心笃定地说道,“她早已经对侯爷失望至极,她早就想离开,是侯爷强制将她留在身边,她走不了。”
南星不知慧心所说真假。
慧心眼中不屑,“侯府夫人可能不知道,侯爷曾经数次来山中,慧能避而不见,慧能她留下的唯一念想就是侯府的孩子,她害怕她走之后,夫人会加害她的孩子。”
南星不曾想其中竟然有此内情。
侯爷和夫人伉俪情深的模样,想来不过如此。
“慧能不爱了,为何会妒忌,她从来都不恨夫人,她恨的只是侯爷违背他们之间的誓言。她同我说过,那日她于后花园中见孩子嘴唇发紫,发现他中了南疆的蛊毒,凶险至极,若是早一些施针解毒,或许有希望,情急之下,她施针医治,却是被人当作下毒的手段。她十分后悔,后悔的是只要她动作快一些,差一点点就能救回那孩子。”
慧心笑了,“那些人自作孽,二公子身边伺候的人担心侯爷夫人责怪他们看管不力,将责任全都推给慧能,说是慧能将小公子诱骗过来,引开了伺候的人,慧能祈求她们让她救治,但是她们不信。”
南星愣住,不曾想其中事情竟然是如此的。
如果于氏不是下毒的人,那给二公子下毒的又是谁呢?
“你留守寺庙多年,为的就是等来公子来查明真相,还慧能一个清白吗?”
“是也不是。慧能死去始终记挂着自己的孩子,担心因为她的缘故让孩子受苦,只是心中对那负心人仍然留有一丝幻想,至少是他的血脉,多少会看照好。但,薄情的人,怎么会照顾好自己的孩子。”
慧心道,“我不过是能见他一面,见到他好好的,下去见到慧能可以和她说,说她的孩子很好,慧能能安心。慧能不在乎世人如何看她,只是,我觉得,如她一般的人,走,也该是清清白白地走。”
第56章 于妙真
陇西于妙真之墓。
银针素手济苍生,杏林女史破鸿蒙。
简短的两句话,概括于妙真的一生。不是侯府妾室于氏,仅仅只是女医于妙真。
谢景恒跪在墓碑前,心中悔恨,二十余年,不孝子不曾祭拜娘亲,后悔自己听信他人的话,从未探寻真假。
南星站在身后,坟墓周围修理得十分齐整,山下的村民上山扫墓祭拜的时候,总会连带着一起祭拜于氏。
祭拜后,公子回到于氏的房间收拾遗物,临近夜幕方归。
南星临走前给慧心留下一笔钱,但是慧心不肯收,南星只好托山下的村民时常给寺庙送些东西。
谢景恒收拾了一些书籍和书信,其余的都留在寺庙中,可能真如慧心所言,她走后,这些东西都随着她离开。
他闭目,头靠着,光影在他脸庞上掠过,晦暗不明,看不出内心的想法,手中拿着于氏的书信。
这封书信是寄给侯爷的,写着她想离开京城,永不踏入京城半步,希望临走前能见自己的孩子一面,望他看在往日的恩爱时光,成全她的心愿。
这封书信最后还是没能寄出去,第二日,于妙真自刎了。
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一位记挂着自己孩子的母亲,已经计划好离开这个伤心地,恳求最后见一面自己孩子的人,会自尽吗?
慧心最后都没有说出她自尽的缘由。
他的心很乱,很乱,今日的冲击太大,头皮紧绷,一阵一阵地发疼。他努力地将一件件事情理清楚,究竟是谁给谢景灏下的毒,娘亲最后为何要自刎。
他清楚地知道,只有查清楚给谢景灏下毒的人,才能洗清娘亲的冤屈,娘亲自刎的缘由才能浮出水面。
究竟是谁下毒给谢景灏,进而嫁祸给于氏。
此人会南疆蛊毒,对侯府十分熟悉,了解侯府上下,能接触二公子,与侯府夫人、于氏有仇怨,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