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通房的躺赢日常(151)
临行前,谢景恒问慧心,“当年发生了什么?我娘亲为何会突然自尽。”
“这些都无关紧要,慧能已经往生极乐,她不希望你在纠缠着前尘往事,你好好活下去就是对她最大的安慰。”慧心笑了,“你娘亲心中挂念着当年那桩事,更多的是担心你会因她受到牵连,既然一切都查清楚了,想必她也能安心了。”
谢景恒和南星离开的二日,南安寺起了一场大火,寺庙在半山腰,等山下的人看到冒出的黑烟,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守着南安寺的老尼慧心,也死在了那场大火中,*那场大火烧得十分干净,没有留下什么。
侯爷忙完手中的一切事宜,听闻南安寺的那场大火,沉默了片刻,见到了自己的儿子,问道,“你去见了你娘亲?”
谢景恒点头。
侯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见见也好,你娘亲她……”
侯爷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娘亲她当年走的时候一直在念着见你一面,见到了,也算全了她的心愿。”
“她死了,死了怎么能算见到?”
侯爷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如此说,“你在怪我?当年的事情各有各的苦衷,宋氏走了,就让这一切都过去吧。我知道这么多年,你受苦了,你放心,以后我和你母亲会好好补偿你的。”
谢景恒勾唇一笑,讽刺地说道:“过去?当年我娘亲为何会自尽?”
侯爷不语。
“当年我娘亲苦苦哀求见我一面,你为何不满足她最后的心愿?”
“景恒,当年我也是被人蒙蔽,丧子之痛啊,我和你嫡母都不容易。”
谢景恒平静地看着眼前撇清一切干系的人,道:“如果我要查下去呢?”
“谢景恒!”
“在您心中,所有的一切都比不过永昌侯府的地位权力是吗?”谢景恒道,“父亲放心,我定会维护侯府的脸面。”
谢景恒转身,眼中的嘲讽消失,眼神坚定,临到门口,他回头,说道:“你给娘亲写的信,她早已经烧了,您送给她的画,她卖了换成银子,接济周围的贫困百姓。”
侯爷眼中错愕,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三哥。”
门口,谢景洺一身素衣,叫住了他,半天,只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谢景恒看了他一眼,谢景洺消瘦了许多,脸上的酒色之气几乎已经不见踪影了。
谢景恒点头。
“父亲给了我一处宅子,过段时间,我带着谢琦搬出去住。”谢景洺低声道,“也许,以后很少能见面了。”
谢景恒盯着的他的眼睛,谢景洺闪躲了一下,他应了一声,说道,“你成家了,该稳重些,别再和以前一般不懂事。”
“我会的,三哥。”谢景洺连连点头,“三哥,以后……”
“照顾好自己。”谢景恒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不再停留。
夫人生了一场大病,断断续续,一直过了月余,方才全好。一场大病似乎拔去了她的生气,眼角多了细纹,白发冒出来,藏都藏不住。
第64章 绒花
一晃眼过了秋,入了冬。
树上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枝桠上间或落下一两片黄得发红的叶子,摇摇欲坠。
丫鬟在床榻下多铺了一层厚厚的褥子,门口的竹帘换成了防风防寒的毛毡子,夏秋的衣服洗干净收起来,金屏捧着新的厚料子,给夫人过目。
夫人刚刚痊愈,神情恹恹,随口道:“除了紫色的,每个颜色按照往年的样式各做两件,其余的,各院照着往年的添置。”
金屏捧着布料,纠结了一会儿,问道:“夫人,三小姐和四公子那边还是照往年的份例吗?”
宋姨娘死了,为了体面对外说宋姨娘死于急病,唯有侯爷夫人身边伺候得力之人方知其中缘由。
夫人按了一下眉头,道:“其他院子如何,他们院子就如何。别他们亲娘刚死,就传出去我苛待庶子。你去把上个月的账本拿来给我。”
“是的,夫人。”金屏退下。
“夫人。”柳嬷嬷担忧地看着夫人,“夫人病才刚好,也该顾念着身子,不打紧的事儿就让金屏银屏她们去办就好了。”
“嬷嬷,我在床上躺了数日,心烦意乱,有点事儿做也好,省得晚上睡不着。”
“夫人还是睡不好?”柳嬷嬷有些心急了,“不若找宫里的御医瞧瞧,外面大夫总是比不上宫里的。”
“我又梦到灏儿了。”夫人叹了一口气,“他在怪我,嬷嬷。”
夫人眼神微动,罕见地,露出脆弱的一面。
“自古以来只有儿子想亲娘的,哪有儿子怪娘亲的理。一大摞子的事儿,夫人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没了,痛如刀割,世上最挂念的总是亲娘。”柳嬷嬷同以往一般按揉着夫人的肩膀,“宋姨娘死了,事儿都过去了,高僧说小公子已经投胎转世了,夫人也该往前看,大公子、大小姐和二小姐还需要您筹谋呢。”